夜幕低垂,蒼穹如墨。
赤離在深邃的夜空中劃過一道絢麗奪目的璀璨火線,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恐怖速度,載著蘇紫天和三位各具風情的頂級大妖魔,平穩而輕盈地降臨在了那巨大的琉璃狀隕石坑邊緣。
向下望去,深坑之中焦土瀰漫,熱浪滾滾。那尊如山嶽般龐大的大太法師,此刻宛如一座死寂的活火山,矗立在坑底一動不動。那巨大的身體缺口處,妖馬自爆殘留的白熾色火焰與巨人自身的岩漿再生力,形成了一種慘烈的僵持拉鋸戰,讓這尊盲目的天災被迫陷入了深層次的宕機與休眠狀態之中。
“哎呀呀~這大傢伙還真是安靜呢~”
酒吞童子軟綿綿的京都腔調在蘇紫天耳邊迴盪,那一頭紫色的俏麗童子頭短髮隨著晚風輕輕晃動。她那渾圓飽滿的雪白臀分外不安分地在蘇紫天的大腿上蹭了蹭,散發著一股熟透了的魅惑氣息:“老爺~咱們這就下去把它徹底拆了嗎~?”
“哼!管它安不安靜,先讓本大爺下去給它來上一拳!”
茨木童子像個興奮的假小子,那隻巨大的、散發著幽幽兇光的赤紅色鬼手在半空中煩躁地揮舞了一下,發出一聲刺耳的破空聲。這位金髮單角的鬼王哪怕如今挺著微凸的小腹、懷上了蘇紫天的骨肉,那活潑好鬥的性子卻是一點沒變,甚至因為有了絕世強者做依靠,而變得愈發張揚: “本大爺的大拳頭已經迫不及待要撕裂它的岩石裝甲了!”
“茨木妹妹別急嘛~先讓老爺看看這大傢伙的核心究竟藏在哪裡~”酒吞童子掩嘴嬌笑,整個身子軟若無骨地貼在蘇紫天的胳膊上,媚眼如絲。
而在兩隻大江山惡鬼的身後,金髮的九尾狐熟女九千院則保持著一貫的端莊與優雅。
她那九條猶如純金鑄就、蓬鬆柔軟的狐尾在身後如孔雀開屏般鋪開,如同一張巨大而溫暖的保護網。她修長白皙的手指看似漫不經心地攪動著蘇紫天的髮絲,柔情似水地看著他,但絕美的臉龐上卻透著幾分理智的凝重: “主人,這大太法師雖已宕機,但這等上古兇物即使瀕死,其臨死反撲也絕非等閒。您萬不可大意,妾身會與她們二位在上方為您掠陣的。”
蘇紫天看著眼前這三位在外面能讓東瀛群妖瑟瑟發抖、在自己面前卻嬌媚撒嬌、甚至還在爭寵的女魔頭,那張雷打不動的面癱臉難得浮現出一絲柔和的笑意。
他伸手揉了揉九千院的腦袋,又順手拍了拍茨木那隻躁動的赤紅色鬼手,淡淡一笑:“放心,跳樑小醜罷了。你們且在這裡安心養胎,我去去就回。”
說罷,蘇紫天沒有絲毫拖泥帶水。他從四次元口袋裡掏出那件沾滿血腥味的灰褐色獵人皮衣,熟練地披在身上,一鍵換裝。
縱身一躍! 老獵人化作一道灰褐色的殘影,宛如一枚出膛的炮彈,直接朝著深坑底部的大太法師極速墜了下去。
降落在深坑底部,蘇紫天如同一隻渺小的螻蟻般,站在了大太法師那如擎天柱般的雙腿之間。他抬頭仰望,看著這尊即便處於宕機狀態,也依然散發著恐怖厚重威壓的岩石巨人,漆黑的眼底閃過一絲屬於王牌獵人的興奮光芒。
在那巨大的身體缺口處,無數暗紅色的岩漿與石塊正瘋狂蠕動,試圖修復傷口。而在這些岩漿的最深處,一股深邃、浩瀚且狂暴的土屬性靈氣,正猶如心臟般隱隱搏動著。
那是大太法師的生命核心所在。
“就在這裡了。”
蘇紫天臉上的那一絲柔和瞬間收斂,那張經典的“決心臉(—_—)”重新變得冷酷而森寒,宛如嚴冬。他緩緩伸出一隻戴著皮手套的大手,看似隨意,卻帶著不可撼動的沉重,按在了大太法師那如岩石般粗糙的厚重灌甲表面。
就在蘇紫天的手指即將發力、準備一舉擊穿岩石層將其掏出的瞬間!
原本死寂如雕像的大太法師,那龐大的身軀突然透著一股邪性地劇烈僵硬了一下!
它那沒有理智的盲目意識中,猛然接收到了來自於生物最底層本能的、深入骨髓的致命威脅警告!那種感覺,就好像是站在它面前的根本不是一個渺小的人類,而是一尊正行走在人間、專門以狩獵神只和巨獸為食的遠古死神!
“吼————!!!”
伴隨著一聲震碎雲霄、令周遭空間都為之扭曲的沉悶咆哮!大太法師竟然憑藉著野獸般的求生本能,強行切斷了恢復程序,強制解除了宕機狀態!
它體內那股龐大到令人絕望的土屬性靈氣,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原本停滯不動的巨人,其體表那些被燒得通紅、開裂的岩石裝甲,此刻竟如同活物般瘋狂蠕動起來。周圍的琉璃大地劇烈震顫,無數尖銳刺眼、高達數十米的岩石地刺破土而出,如同狂風暴雨般,試圖將眼前這個不知死活的入侵者扎個對穿!
這是大太法師瀕死之際,最為狂暴的臨死反撲。那股排山倒海般的絕對力量,讓周圍的重力力場都發生了嚴重的扭曲與崩塌。
站在深坑邊緣觀戰的九千院、酒吞和茨木三位大妖魔。在這股無差別的恐怖土系威壓下,僅僅是被激盪的氣浪掃中,便感覺到了靈魂深處的戰慄。她們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齊刷刷地護住小腹,眼中充滿了難以掩飾的吃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