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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薄霧還未徹底散去。
由老獵人十九叔親自帶路,蘇紫天來到了隔壁那個人心惶惶、家家戶戶緊閉門窗的丸下村。
走在路上時,蘇紫天根據十九叔對那些屍體死狀的描述,在腦海裡迅速過了一遍亞楠的怪物圖鑑和東瀛的百鬼夜行抄。
“十九叔,那玩意兒不僅有伯勞鳥的殘忍習性,還長著一張人臉對吧?”蘇紫天語氣篤定,“我聽著感覺,那是鵺(yè)。”
所謂鵺,在古籍中被稱為“正體不明”的合成怪異。它沒有固定的形態,長成什麼噁心樣子都有可能。有的是猴臉、狸身、虎肢、蛇尾。而這一次出現在樹林裡的這隻,只不過是恰好拼湊成了“人面鳥身”的荒誕模樣罷了。
來到丸下村,十九叔立刻找來了對面的老村長,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和蘇紫天的身份說明了一下。
就在老村長猶豫不決、打量著蘇紫天的時候。內屋的竹簾被一隻豐潤的手掀開。
走出來的,是丸下村的村長夫人,丸下美穗。
這位三十出頭、可以說是全村最美麗、最豐滿的熟女,不僅長著一張風韻猶存的嬌豔臉龐;常年養尊處優的村長夫人生活,更是將她的身段養得猶如熟透的水蜜桃般惹火。那身略顯緊緻的和服,根本掩蓋不住胸前那驚人的飽滿,隨著她急促的步伐微微晃動,極具視覺衝擊力。
“老爺,您就別猶豫了!” 美穗扭著豐腴的水蛇腰走到村長身邊,一雙桃花眼卻時不時地、若有若無地在蘇紫天那高大挺拔、充滿雄性荷爾蒙的身軀上流轉打量。
她用一種故作溫婉、甚至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語氣說道: “這位蘇大人既然是神代巫女的夫婿,那自然是人中龍鳳、手段通天的大人物!您看蘇大人這氣度、這身板,哪裡是咱們村那些只會揮鋤頭的泥腿子能比的?有蘇大人出馬,那隻怪鳥肯定手到擒來。”
美穗一邊說著,一邊順水推舟地藉著給蘇紫天倒茶的機會,微微彎下腰。那領口處不經意間展露出的深邃雪白溝壑,可以說是對這位外來的強壯男人,釋放出了再直白不過的成年人隱秘暗示。
面對這近乎明示的火辣打量,蘇紫天那張雷打不動的“決心臉(—_—)”上沒有絲毫波瀾。 他只是氣定神閒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深邃。他堂堂一個被眾多絕世大妖魔和頂級家主倒貼的老獵人,自然不可能被這種鄉村級別的低端誘惑給亂了陣腳。但這種被崇拜、被渴望的眼神,多少讓他感到有些受用。
有了村長夫人的枕邊風和吹捧,老村長終於打消了最後的疑慮,連連點頭哈腰。
“既然是神代巫女的夫婿,那肯定是有真本事的。”老村長搓了搓手,試探性地問道,“蘇大人,那林子裡的怪物兇殘得很。您看……需不需要村子裡出幾個身強力壯的小夥子,幫您一起去處理那妖魔?”
蘇紫天目光掃過周圍那些雖然面帶恐懼、但依然握緊了鋤頭的年輕農夫。他放下茶杯,淡淡地提出了一個頗為古怪的要求:
“找幾個年輕力壯的跟著我就行。不過,你們不需要去戰鬥。準備好結實的麻繩、扁擔和幾個結實的大麻袋跟我走。至於其他的防身武器,你們自己願意帶就帶上吧。”
聽到這話,丸下村的村民們面面相覷。 獵妖不帶幫手,反而要繩子和麻袋?這位爺這是去打獵,還是去野外進貨啊?!
一旁的獵人十九大叔適時地站了出來,拍著胸脯給老村長吃了一顆定心丸:“老哥哥放心!我十九今天也跟蘇小哥一起去。有他在,保準把那扁毛畜生收拾得服服帖帖!”
有了老十九的保證,丸下村的人終於徹底安下心來。
隨後。 蘇紫天、獵人十九叔,以及由中年男人石上帶領的幾個精壯年輕人。一行人浩浩蕩蕩地朝著那片名為“死亡密林”的樹林進發。
原本,帶路的最佳人選應該是那天目睹了全程、唯一倖存下來的老農夫夏目良石。但是,這位老農夫在經歷了那場地獄般的生死劫難後,精神已經處於崩潰的邊緣。別說進林子,現在就是看到一隻麻雀都能嚇得渾身哆嗦,死活都不肯再踏出村子半步。
無奈之下,只好由那天提前帶著柴火離開、沒有正面遭遇怪物的中年男人石上,硬著頭皮在前面帶路。
走在通往幽暗森林的崎嶇土路上,蘇紫天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身後的隊伍。
這一次,所有跟著來的丸下村年輕人都全副武裝。手裡死死攥著磨得發亮的柴刀、草叉,甚至還有人拿了一把生鏽的鐵劍,彷彿這樣能給自己壯膽。
看著這群緊張得直咽口水、雙腿都在打顫的農夫。蘇紫天在心底暗自發笑搖頭。
他很清楚,面對一隻長著人臉、能輕易將成年人當成肉串掛在樹上的詭異大妖魔。這些普通人就算拿上絕世神兵,也和拿著燒火棍沒有任何區別。在絕對的超自然力量面前,凡人的抵抗脆弱得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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