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確認了神代希懷孕的喜訊後,蘇紫天果斷做出了一個決定——帶著正宮娘娘暫時搬離繁華的京都,回神代村長住安胎。
其實,以他如今在京都那權傾朝野的地位和財力,完全可以繼續住在那座寬敞的京都大宅裡,僱傭一堆下人來伺候。甚至只要他開個口,隨時能把以前鳳凰院神社那乖巧聽話的鳳凰院巫女給招來,給希當二十四小時的專職保姆。
但老獵人心裡門兒清,在這高牆深院裡,那些戰戰兢兢、只知道低頭哈腰的下人,怎麼比得上神代村的鄉親們貼心?帶著希回到她從小長大的村子,有老村長和親奶奶坐鎮,還有那一堆從小看著希長大的熱情老太太們整天噓寒問暖、傳授安胎經驗。這種充滿人情味和煙火氣的踏實感,是京都任何豪華宅邸都給不了的。
於是,神代村這座偏僻寧靜的小院,徹底成了蘇紫天眼中的“絕對禁區”與“一級保護單位”。
這位向來在戰場上殺伐果斷、連千年妖魔都能徒手撕碎的亞楠老獵人,如今硬生生把自己逼成了一個全職保姆。儘管神代希作為神代一族的血脈,體內靈力充沛,身體素質遠超常人,但在蘇紫天眼裡,現在的正宮娘娘簡直比最易碎的薄冰還要嬌貴。
廚房的重活兒?蘇紫天包了。 院子裡的劈柴挑水?蘇紫天包了。 甚至連神代希想下地走兩步,蘇紫天都恨不得把那匹渾身冒火的神駒赤離給按在地上,讓她當軟墊踩著。
“紫,我真的沒有那麼嬌弱啦。”神代希靠在鋪著厚厚狐皮的軟榻上,看著正在院子裡駕輕就熟地熬著安胎補湯的男人,無奈又甜蜜地笑著抗議。
蘇紫天頭也不抬,手裡拿著木勺精準地控制著火候:“那不行。你肚子裡揣著的可是咱們倆的嫡長子(正宮長子),萬一磕著碰著,我上哪哭去?你現在唯一的任務就是吃好、睡好、安心養胎。”
看著丈夫這副如臨大敵的模樣,神代希眉眼彎彎,心底最後那一絲陰霾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滿溢的幸福與安寧。
與神代村那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歲月靜好畫風截然不同。幾十裡外的那座龐大京都,依然是一個烈火烹油、暗潮洶湧的殘酷名利場。
雖然頭頂上懸著蘇紫天親口敲定的“五年輪值制”這根定海神針,三方勢力投鼠忌器,誰也不敢明目張膽地拔出武士刀在朱雀大街上血洗火拼。但朝堂之上那不見血的爭權奪利、明爭暗鬥,卻連一炷香的時間都沒有停止過。
姬宮神社那邊,憑藉著最先降生、被陰陽師們吹得天花亂墜的“天照神子”,在祭祀和神權領域瘋狂造勢,恨不得把京都的每一塊地磚都刻上天照大神的徽記,大肆收割信仰與財富;
源氏一族自然也不甘示弱,藉著那位剛出生就氣血沖天、啼哭聲壯如牛犢的“鬼神男將”,在軍部大肆安插親信。他們瘋狂擴張武士階層的版圖,叫囂著要用鐵血手腕重塑東瀛防線;
而以太后藤原穩子、重臣藤原時平為首的皇家與文臣集團,則仗著正統的朝堂地位和擬定聖旨的便利,天天在政令審批上給另外兩家穿小鞋、使絆子,把官僚主義那套噁心人的把戲玩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那三個剛剛出了月子、褪去孕肚後身材恢復得越發豐腴迷人的女大佬,為了給各自懷裡嗷嗷待哺的“神之子嗣”爭取到最豐厚的政治籌碼。每天在朝堂上吵得不可開交,唇槍舌劍之間,火藥味濃得幾乎能把議事大殿的房頂掀翻。
然而,在這場波譎雲詭、讓人窒息的政治漩渦中心。活得最安逸、最滋潤、最沒心沒肺的,反而是那位本該處於風口浪尖、隨時可能被權臣篡位的——十四歲少年天皇。
這位少年天子,如今算是徹底把這亂世的局勢給看透了,並且完美掌握了亂世生存的終極奧義——擺爛躺平。
爭權?努力?別逗笑了。
現在,有自家那位手腕老辣的母后(藤原穩子)在前面頂著政治火力衝鋒陷陣;有那個強到離譜、連看一眼都覺得犯規的無敵“乾爹”(蘇紫天)作為終極人形核威懾,在京都幾十裡外的神代村子裡鎮壓一切氣運。他這個名義上的東瀛共主,其實根本不需要操哪怕一丁點兒閒心。
每天按時上朝,小天皇就舒舒服服、毫無形象地癱在那個高高在上的御座上。左手端著極品御茶,右手捏著西域進貢的無籽葡萄,一邊悠哉遊哉地往嘴裡送,一邊津津有味地看著底下的源賴光、姬宮十六夜和藤原時平吵得面紅耳赤、互揭老底。
臨下看戲的愜意眼神,簡直比在梨園裡看頂級優伶唱大戲還要專注三分。遇到吵得精彩的地方,他甚至還想在心裡叫聲好。
“誒,對!就這樣!好!繼續罵呀!臥槽!打起來了!好!漂亮!(ˉ▽ ̄~) 切~~就打了幾下居然忍住了。不過,舒坦!”
那居高
等熬到了下朝的時辰,他拍拍屁股就走人。麻溜地溜回後宮,拉著幾個容貌清秀的宮女鬥鬥蛐蛐、聽聽小曲兒,小日子過得簡直不要太安穩、太平順。
畢竟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只要蘇紫天這座巍峨的靠山不倒,只要那位無敵的義父大人還在東瀛待著。他這個天皇的位子,在接下來的這幾年過渡期內,就是用十萬斤生鐵死死焊在龍脈上的!誰也別想動他一根寒毛!
退一萬步講,就算將來真的按照規矩開啟了“五年輪班制”,他也能仗著藤原家族的底蘊舒舒服服地當個富貴王爺。與其去操心那些掉頭髮的國家大事、去跟那群怪物爭權奪利,還不如多抓幾隻極品呆物(蛐蛐)、多看幾場歌舞來得實在!
當然,蘇紫天在神代村陪著正宮娘娘備孕安胎的安逸日子,也並非真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在這個靈氣紊亂的平安時代,東瀛這片土地上的妖魔鬼怪,簡直就像是荒地裡瘋長的野韭菜,割完一茬轉眼又冒出一茬。靈氣復甦雖然帶來了陰陽師、巫女等超凡勢力的崛起,但是同樣也促進了妖魔的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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