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食:百年靈狐的滋補原湯,並輔以三顆固本培元、催生徒長的極品妖丹。
“神、神女大人……”藤原時平拿著紙的手都在瘋狂打擺子,“這冰蟾、章魚妖王、玉骨豬妖……這些可都是佔據一方、兇焰滔天的大妖啊!這等妖魔的血肉精華,莫說去抓,就是常人吃上一口,都會被狂暴的靈氣撐爆……”
“怎麼?做不到?” 輝夜姬微微側過頭,語氣中透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神性威壓。 “藤原大臣不是口口聲聲說,願舉全族之力供奉於我嗎?我不過是想換換口味罷了。若是覺得為難,我現在便收拾行囊,去神代村找那個人便是。”
“做得到!做得到!神女息怒,微臣這就去辦!絕不含糊!” 一聽到輝夜姬要去找蘇紫天,藤原時平頓時急了。他頭搖得像撥浪鼓,連滾帶爬地退出了內堂,趕緊去調集資金下懸賞。
……
同一時間。 京都皇城,清涼殿內。
十八歲的“天樞天皇”藤原天子,正端坐在御案後,看著戶部尚書剛剛呈遞上來的最新國庫流水與藤原氏私庫的賬單。
這位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少年帝王,此刻看著賬本上那如流水般瘋狂湧出的鉅額黃金,眉頭死死地擰成了一個“川”字。
“藤原時平這老頭他是不是老糊塗了?!”
藤原時平作為太后的兄弟,這時候,藤原天子甚至都沒有稱呼他為舅舅,而是氣得直呼其名了。藤原天子隨手將賬本砸在桌面上,冷笑一聲:“花一萬兩黃金去懸賞一頭深海章魚的觸手?花五千兩黃金去深山裡找什麼玉骨豬的五花肉?!他還派人花天價去大唐黑市,收購那些用來催生血肉的禁藥?!”
站在一旁的機要大臣嚇得大氣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回稟道:“陛下息怒……首輔大人說,這都是為了供奉那位住在府裡的月之神女……”
“供奉?這分明是被那個女人當了提款的冤大頭!” 藤原天子眼底閃過一絲危險的寒芒。他太清楚藤原時平這老頭那點痴迷與算計了,為了把這所謂的月之神女綁在藤原家的戰車上,老頭子已經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硃砂筆,恨不得現在就下旨,革了這老頭的職,斷了這筆荒謬的資金。但在筆尖即將落下的瞬間,這位天生的政治怪物,卻又強行逼迫自己冷靜了下來。
“輝夜姬的存在,雖然是個吞金獸。但在某種程度上,她也是制衡各方勢力的一塊活招牌。最關鍵的是……” 藤原天子在心底飛速盤算著賬本上的政治收益。 “只要這女人把心思全放在了吃喝補身體上。她就不會去插手朝政,更不會用她那麻煩的月神之力在京都製造動亂。花點錢買個維穩,順便讓藤原時平有點事做、別天天盯著朝堂上的烏紗帽,倒也不算虧。”
“罷了。” 藤原天子嘆了口氣,將那份荒謬的賬單重新合上,語氣恢復了冰冷的理智: “傳朕的密旨。首輔大人要花錢買野味,隨他去。但賬目必須分明,從藤原家的私庫裡出大頭。只要不動搖國庫的軍餉和各地賑災的糧草底線,這筆爛賬,朕暫時裝作看不見……就當是讓錢跑起來了。”
“是,陛下聖明。”
……
於是,在皇權的默許與藤原時平那喪心病狂的“鈔能力”驅動下。
從這一天起,平安京官方設立的獵妖所,突然迎來了一波堪稱全服震動的委託海嘯!
原本因為蘇紫天和大江山的存在,已經清閒了許久的獵妖所大廳裡,此刻人聲鼎沸。木板上的懸賞令貼得密密麻麻,甚至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東瀛首輔藤原時平親自下發了一連串的“甲等”加急血色懸賞。那賞金的數額,高得足以讓任何一個亡命之徒紅著眼睛去和閻王爺搶飯吃。
整個獵妖所的陰陽師、流浪武士乃至退役的僱傭兵們,全都看傻了眼。
“老天爺!首輔大人這是瘋了嗎?活捉玉骨豬妖,只要最肥的一塊五花肉?!” 一個揹著大劍的獨眼武士看著懸賞單,舌頭都快捋不直了。
“還有這個!去雪山深處挖百年冰蟾的膠質?!這特麼哪裡是降妖除魔,這分明是讓咱們去給哪位活祖宗打頂級的野味菜譜啊!”
“管他打什麼野味!你看看這賞金。幹完這一票,老子能去吉原花街包場住上三年!” 一名胸口紋著猛虎的流浪法師拔出法杖,激動得滿臉通紅:“別廢話了!會水陣法的跟我走,咱們去外海剁那頭章魚的觸手去!晚了連口湯都喝不上了!”
在金錢與權勢的瘋狂驅動下。整個東瀛的獵妖師群體,猶如被捅了老巢的馬蜂,傾巢出動,全線動員!
深山老林裡、波濤狂湧的海面上,到處都是為了“搞食材”而陷入瘋狂的修行者。這堪稱全服討伐的浩大聲勢,甚至把那些隱世不出的大妖魔都嚇得連夜搬家。
而與此同時。 那位端坐在藤原府邸深處、原本不食人間煙火的月之神女。正優雅地端起一碗由妖魔精華熬製的濃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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