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楠獵人的東瀛生活》第219章 “竹取物語”的宿命與老獵人的狂傲(1)

作者:夕凪翼萬歲·18天前

巡遊結束的某個深夜,神代村。

夜風微涼,帶著富士山巔尚未化盡的殘雪氣息,穿過幽靜的迴廊。 蘇紫天鬆鬆垮垮地靠在窗邊的榻榻米上,手裡把玩著一杯清冽的冷酒。淒冷的月光越過窗欞,灑在他那佈滿細微傷痕的粗糲指尖上,折射出一種冷硬的金屬質感。

而在他的懷裡,輝夜姬徹底褪去了白日里應對各方勢力的偽裝與算計。 她穿著一件幾乎遮不住那傲人曲線的寬鬆絲綢睡衣,像一隻終於闖過驚濤駭浪、找到避風港的倦鳥,將那豐腴溫軟的嬌軀嚴絲合縫地貼在蘇紫天的胸膛上。她那一頭如綢緞般的黑長直髮,凌亂且順滑地散落在男人的腿上,在夜色中散發著淡淡的幽蘭香氣。

“紫大人……”

輝夜姬伸出白皙蔥根般的手指,漫無目的地描摹著蘇紫天胸膛上那些猙獰的舊傷。往日里總是帶著幾分狡黠與撩撥的嗓音,此刻卻透著一抹罕見的凝重,甚至帶著不易察覺的輕微顫抖。

“妾身今日,想同您說一說……月之都的事情。”

蘇紫天放下酒杯,長臂一攬,順勢摟住她那驚人柔軟的腰肢。他那雙深邃幽藍的眼眸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審視獵物般的銳利:“怎麼?見識了家裡那些個不好惹的‘姐妹’,終於捨得跟我交底了?”

輝夜姬沒有反駁,只是將臉頰更加緊緊地貼在蘇紫天那跳動有力的心口。 她沉默了許久,久到連窗外的風聲都似乎停滯了,才緩緩道出了那段應當屬於她的宿命——那被後世文人墨客粉飾得悽美動人,實則冰冷、殘酷到令人絕望的真相。

“按照月之都那追求永恆、排斥一切汙穢與情感的絕對法則。妾身被貶入凡間,從來不是一場修行,而是一場帶有懲罰性質的短暫‘試煉’。”

輝夜姬的眼底倒映著窗外那輪皎潔的明月,聲音裡透著徹骨的寒意: “當滿月降臨,期限一至。月之都的使團便會乘著冰冷的祥雲而下。紫大人,您莫要小看月之都,那是凌駕於凡人的法則層面的絕對碾壓。”

“在月人降臨的瞬間,天地間的意志都會被強行接管。凡間的武士縱使武功蓋世、氣血滔天,也會在法則的壓制下,連拔刀的念頭都會被強制剝奪,淪為待宰的羔羊,紛紛陷入沉睡。”

“所有的物理攻擊,在月人面前都毫無意義。射向天空的千軍萬馬之箭,會在觸碰到月輪光輝的剎那,被天道法則瞬間解析,重構成漫天飄落的無害花瓣。”

說到這裡,輝夜姬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戰慄起來,她死死咬著紅唇,原本清冷的眼底泛起了一層濃重的水霧:

“而最殘酷的,莫過於那顆‘不死藥’。它根本不是賜予永生的聖物,而是用來抹殺人性的鴆毒。喝下它後,靈魂中所有的喜怒哀樂、所有的凡塵記憶,都會被瞬間格式化、抹除得乾乾淨淨。”

“在那之後,妾身會變回那個沒有七情六慾、猶如玉石雕琢而成的月都公主,像一具冰冷的提線木偶般,機械地返回天上。” “剩下的藥,會被扔進富士山的火山口,化作一股渺渺炊煙。凡間的文人或許會將其寫成神女追求自由的傳說,但只有妾身明白……那是一場冷酷無情的人格情感的抹殺。”

“可是紫大人……妾身不想回去。”

這位曾以心機聞名、高傲不可一世的神女,此刻卻像個溺水者般,死死地攥住蘇紫天的衣襟,指節因為用力過度而顯得蒼白。

她貪婪地呼吸著蘇紫天身上那股濃烈的、屬於雄性獵人的霸道氣息。她無比眷戀著這具被無數妖魔血肉與頂級靈力滋養出來的、充滿了溫熱生命力的豐滿身軀。

“妾身喜歡現在這副有血有肉的身子,喜歡神代村那冒著煙火氣的飯菜。甚至……甚至連妹紅妹妹那氣急敗壞的幽藍火苗,妾身都覺得比月宮裡那永恆的死寂要生動萬倍。”

輝夜姬仰起頭,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她那絕美無暇的臉龐滑落,砸在蘇紫天的手背上。 “妾身已經找到了認定的男人。這裡有妾身的家,有那些打打鬧鬧的姐妹,更有夫君您。紫大人,妾身不想做什麼斷絕情慾的月宮神明,妾身只想留在凡間,做您蘇紫天的女人!”

看著懷裡哭得梨花帶雨、滿眼祈求的黑髮神女。蘇紫天沉默了片刻。 整個房間裡的氣壓,彷彿在這一刻驟然下降,空氣變得猶如實質般沉重而肅殺,連窗外蟲鳴的聲音都徹底死寂。

隨後,老獵人突然從胸腔深處,溢位了一聲低沉的輕笑。

他伸出粗糙的大拇指,動作並不輕柔、卻透著極深保護欲地抹去了輝夜姬眼角的淚痕。另一隻手則強硬地捏住了她那精緻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直視自己那雙佈滿了血光與狂傲的眼眸。

“我還當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搞了半天,原來就為了幾個天上掉下來的‘鳥人’發愁?”

蘇紫天的聲音在寂靜的深夜裡響起。沉穩得如同萬古不移的山岩,卻帶著一股足以撕碎天則的蠻橫與狂妄:

“讓他們來。”

“所謂的法則能把箭矢變成花瓣,那是欺負普通凡人的小把戲。”

他那雙眼瞳深處,隱約有雷霆般的電弧一閃而逝,宛如一尊即將甦醒的滅世兇獸: “我倒要看看,當老子親手把那些月人的腦袋一個個擰下來的時候,那腔子裡噴出來的血,能不能也變成漫天的紅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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