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
藤原天子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狂跳,猛地一拍御案站了起來,俊朗的臉上滿是出離的憤怒與委屈:“朕每天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這案頭上的奏摺堆得比人還高,朕連自己後宮的門朝哪開都快忘了!朕清心寡慾,一心只為東瀛的江山社稷,他們憑什麼把這口又黑又圓的‘好色’鐵鍋扣在朕的頭上?!”
天子氣得來回踱步,大袖一揮,指著蒼天怒斥:“朕哪裡像老爹了?!朕分明是蘇家最潔身自好、最純潔的清流!”
“哥哥,你先別急著喊冤。”
蘇玉淑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用絲帕擦了擦眼角的眼淚,慢條斯理地走到大殿中央,伸出纖長的手指,開始給他掰扯這其中的玄妙。
“你站在那些地方大名的角度想一想。咱們蘇家這一代明面上的三兄弟,大哥姬宮日照是個什麼人?”
蘇玉淑挑了挑眉,語氣中透著幾分無奈:“大哥是個常年高掛在天上、不食人間煙火的修煉狂人!他滿腦子只有神道法則和純粹的物理壓制,別說女人了,就算你把全東瀛最美的妖精剝光了扔他床上,他大機率只會嫌對方擋了他吸收日月精華的道。至於二哥源紫鳴尊,那就是個腦子裡長滿肌肉的單純殺胚!那些大名把美女送到他軍營裡,他看都不看一眼,反手就全打包塞進馬車給你送來了。”
說到這裡,蘇玉淑雙手一攤,給了藤原天子一個“你懂的”眼神:
“大哥閉關不出,二哥是個殺胚,老爹又退居幕後。所以,這東瀛上下能替家族傳宗接代、安頓佳麗的重擔,可不就全落在你這個老三肩上了嗎?”
“那也不能證明朕好色啊!”天子做著最後的垂死掙扎。
“還嘴硬?”蘇玉淑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壞笑,“那上次選妃你怎麼解釋?滿朝文武給你送了那麼多水靈嬌嫩、含苞待放的年輕千金,你一個都沒看上,全給退回去了。最後偏偏把人家橘千代姐姐給留下了!”
蘇玉淑故意拔高了音量,補上了最為致命的一刀:“橘千代姐姐那可是出了名的熟美豐腴!你這非熟女不要的做派,落在外人眼裡,可不就是鐵證如山,完美印證了你繼承老爹愛好的傳聞嗎?”
“……”
藤原天子被這番無懈可擊的排除法加事實舉例的邏輯給徹底擊潰了。
他當初留下橘千代,完全是因為她行事穩重、能幫自己打理後宮瑣事,那些小姑娘太鬧騰他嫌煩。誰能想到,這竟成了他“好色熟女”的鐵證!
他呆立在王座前,嘴唇翕動了半天,最終化作了一聲絕望的長嘆。
想他堂堂東瀛天皇,每天兢兢業業,結果到頭來,不僅要給老爹的滿地私生子擦屁股,還要替老爹揹負起“絕世大色魔”的千古罵名!
“內務大臣!”
藤原天子絕望地靠在椅背上,疲憊地揉著眉心,只覺得比批閱三天三夜的奏摺還要心累。
“臣在……”內務大臣強忍著笑意,上前一步。
天子看了一眼殿下那些楚楚可憐、正用崇拜又敬畏的眼神看著自己的熟女們。這要是退回去,這幫女人絕對會被那些大名當成棄子殺掉。
可是,要是把她們順手推舟送到神代村去給老爹……
藤原天子猛地打了個寒顫。開什麼玩笑!神代村現在可是由正宮娘娘神代希親自坐鎮!那位主母看似溫婉賢惠,實則是個連老爹都要讓著三分的正宮娘娘。自己要是敢把這上百號大胸熟女打包送過去,打擾了老爹和正宮娘娘的清淨,神代希怕是能直接提著薙刀殺回京都,把自己的御書房給掀了!那時候就算是自己的母親,藤原穩子太后都沒辦法保住自己。
再說了,以老爹那種隨心所欲的性子,現在大機率正忙著滿世界尋找更刺激的妖魔獵物,對這種刻意送上門來的鶯鶯燕燕,估計早就見怪不怪,壓根不會在意。
“罷了。”
年輕的社畜帝王無力地揮了揮手,徹底認命了。
“全都留下來吧。挑幾個手腳麻利、會算賬的,去內務省打雜幫辦;剩下的,統統編入後宮,交給橘千代去管理,好吃好喝地養著。”天子咬了咬牙,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表情,“反正朕這‘曹賊’的名聲已經名揚天下了,這口又黑又圓的鐵鍋,朕就老老實實背到底吧!”
在這個被蘇家血脈和荒唐行徑包圍的國家裡,名義上最高貴的唯一統治者,再一次感受到了身為“唯一背鍋俠”的那份沉重與辛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