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楠獵人的東瀛生活》第237章 鳴金收兵與豪強們的“求生欲”(1)

作者:夕凪翼萬歲·18天前

瀨戶內海那令人作嘔的焦糊味與血腥氣交織在一起,久久無法被鹹溼的海風吹散。

源紫鳴尊猶如一尊不可撼動的鐵塔,大步跨上一塊被雷霆劈得焦黑的巨大礁石。他將那柄染血的重型鋸齒大斬刀隨手頓在腳邊,任由冰冷的海水拍打著他那佈滿暗紅色血汙的精壯胸膛。他那雙充斥著暴虐氣息的虎目遙遙望向海天交界處,眼底殘留的紫雷與殺意依舊在不安分地蠢蠢欲動。

“這西國沿岸,似乎還有幾個平日裡不怎麼安分的刺頭大名。要不,今天正好順道去把他們的老巢也一併給揚了?”

這位武痴皇子舔了舔嘴角的血沫,正盤算著開啟下一場屠殺派對。然而,當他回過頭,粗獷的眉頭卻不經意地微微一皺。

跟在他身後那群引以為傲的源氏武者們,此刻雖然依舊保持著肅殺的軍陣,但肉體的極限已經無法掩飾。這群驕兵悍將皆是面色慘白,互相攙扶著拄著捲刃的兵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許多人身上的鐵甲早已破爛不堪,連那些擁有妖獸血統的戰馬,此刻也累得口吐白沫、四腿打顫。

從信濃邊境的東山道,十日狂飆突進踏平甲斐主城;緊接著又馬不停蹄地急行軍趕赴西國,以一己之力硬撼龐大的海賊艦隊。即便是這些平日裡用妖獸血肉淬鍊體魄、悍不畏死的源氏精銳,也徹底吃不消自家主將這種連軸轉的恐怖絞肉機模式了。

源紫鳴尊雖然嗜血好戰,但他並不是一個毫無理智的瘋子。 作為全軍統帥,他太清楚這些精銳對於蘇家的價值。這群跟著自己出生入死的兒郎,是老三天子用來震懾東瀛最鋒利的底牌。若是為了區區幾個不入流的土霸王,把這柄快刀給折斷了或是累廢了,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償失。

就在他握著刀柄,心中略感不甘地權衡之際,天空中驟然亮起一道璀璨的神道金光。

一隻由純粹法力凝聚而成的紙鶴,撕裂了陰鬱的海風,穩穩地落在源紫鳴尊寬厚的手掌中,隨即化作一張蓋著皇室暗紋的信箋。 不用想也知道,這是老三藤原天子傳來的加急手書。

信上的內容分外簡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帝王氣度:“二哥,威已立,血已流,足矣。源氏將士皆是血肉之軀,久戰必疲。且收斂兵鋒,率軍回師休養生息。剩下的那些待宰羔羊,交由朕在朝堂上慢火細燉。”

看完這封信,源紫鳴尊咂了咂嘴,有些掃興地將信箋一把捏成粉末。

“老三這小子,就是花花腸子多,打起仗來非要搞什麼一張一弛的帝王心術。老子這身骨頭還沒完全活動開呢!” 抱怨歸抱怨,源紫鳴尊骨子裡還是極其護短且顧念大局的。他清楚論起統御天下、玩弄人心,十個自己也比不上老三。既然京都那邊發了話,麾下的兒郎們也確實到了極限,那這場席捲了半個東瀛的殺戮盛宴,也只能暫告一段落了。

“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 源紫鳴尊將重型大斬刀往背上一掛,那如滾滾天雷般的嗓音在海岸線上迴盪:“全軍聽令!原地休整三個時辰,隨後收兵,咱們回京都吃肉喝酒!”

“吼——!二殿下威武!天皇陛下萬歲!” 聽到終於可以班師回朝,疲憊不堪的源氏武者們如蒙大赦,爆發出了一陣劫後餘生般的狂熱歡呼聲。

……

與此同時,隨著源氏大軍停止進軍、班師回朝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般傳遍東瀛四島,那些原本提心吊膽、夜不能寐的各地豪強與大名們,總算是將懸在嗓子眼的心給死死按回了肚子裡。

這段時間,整個東瀛的地方勢力簡直度日如年。

甲斐國主城被單槍匹馬砸成廢墟的慘狀還歷歷在目,緊接著瀨戶內海那支不可一世的海賊艦隊又被滿天紫雷轟成了渣。源紫鳴尊那如雷霆掃穴般的純粹暴力,把這些平時在地方上作威作福的土皇帝們嚇得魂飛魄散。

各方勢力的反應,堪稱一場極其荒誕的醜態大賞: 西國的幾位大名原本還在暗中觀望海賊的戰果,結果看到那煮沸的雷海後,當場嚇得將領頭提議作亂的家臣直接斬首,連夜把人頭和裝滿半個庫房的金銀裝車,火速送往京都; 關東那些盤根錯節的古老武家,更是連夜召集族中老幼召開緊急密會,硬生生把幾個平時對幕府頗有微詞、喜歡倚老賣老的族老給“安排病故”了,生怕他們那張破嘴惹來源紫鳴尊的萬斤鐵棍; 就連各大名山大川裡的寺廟和神社,也紛紛緊閉山門。往日里油水撈盡的方丈和神官們,破天荒地主動清點田產,把隱瞞了數十年的賦稅連本帶利地上繳國庫,每天帶著信徒在佛像前瘋狂祈禱天子聖明。

在極致的恐懼退去之後,隨之而來的,便是這些豪強們分外卑微且狂熱的“求生欲”。

第二天清晨,平安京的御書房內,不僅被各路加急的信件徹底淹沒,皇城外那寬闊的朱雀大道上,更是堆滿了各地豪強為了保命而連夜押送進京的、極具地方特色的重寶。

為了在這位年輕天子的面前展現出最大的臣服誠意,各路大名可謂是掏空了家底,投其所好:

盤踞北陸奧州的大名,直接從雪原草場裡牽來了三千匹體內流淌著妖獸血脈的極品龍血戰馬,外加十車尚未提純的靈礦金砂,以充實源氏的騎兵武備;

常年稱霸南海道的幾位豪族,深諳京都那位太上皇(蘇紫天)的喜好,不僅送來了拳頭大小的深海鮫珠和百年血珊瑚,更是直接用精金水牢裝了幾對剛剛從深海捕獲、容貌絕美且歌聲魅惑的雙子海妖,以此來討皇室的歡心;

關東那些底蘊深厚的古老武家,則是忍痛搬出了家族寶庫。一車車篆刻著防禦陣法的高階符甲、上供皇室延年益壽的千年雪參、甚至是從大唐重金走私來的絕版修煉功法與道門丹藥,像不要錢似的往京都運;

更有甚者,甲賀與伊賀的殘存忍者家族,直接奉上了家族秘傳的刺殺卷軸,並將族中最精銳、最潔身自好的幾位雙子少婦暗影衛,連同劇毒秘藥一併獻給了天子的內閣。

藤原天子坐在一座座由案牘堆積而成的小山後。他隨手翻開幾本摺子,原本因為熬夜批閱而佈滿血絲的鳳眼中,此刻卻浮現出一抹精明而冷酷的笑意。

這些摺子,全都是那些躲過一劫的地方大名送來的“表忠信”。信中的辭藻一個比一個諂媚,一個個信誓旦旦地表態願為天皇陛下肝腦塗地。為了證明自己對京都幕府的絕對臣服,他們不僅主動上繳了翻倍的歲貢和這些稀世珍寶,更是將家族領地內那些隱藏的戶籍、私兵名冊、礦產分佈,毫無保留地進獻給了中央。甚至有不少大名,主動提出將自己的嫡長子送往京都充當“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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