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轉眼間,幾年光陰如同白駒過隙。
京都深宮的御花園,如今早就失去了往日的詩情畫意,徹底淪為了一片終日塵土飛揚、轟鳴聲不斷的“幼崽災難現場”。
“轟隆——!”
一座耗資千金、由江南運來的太湖石假山,被一個看起來只有四五歲、扎著沖天辮的胖小子一頭給撞成了滿地碎石。而在這個胖小子的身後,還追著七八個同樣年紀、跑起來連大地都在震顫的皇弟皇女。
“站住!今天我非要把你那根辮子給拔下來當馬鞭!”
“略略略,有本事你追上我啊!你這隻跑得比食骨鬼還慢的烏龜!”
看著這群在御花園裡上天入地、甚至已經開始徒手撕裂低階封印結界的混世魔王們,一旁的皇家太傅和陰陽寮的導師們抱在一起,哭得泣不成聲。這哪裡是教導皇室宗親,這分明是在給一群披著人皮的人形暴龍當沙袋!
而站在御花園最高處的閣樓上,當今天皇藤原天子,正揉著瘋狂跳動的太陽穴,眼神死死地盯著下方這群無法無天的弟弟妹妹。
按理說,他蘇家這一代子嗣眾多。
但大哥源紫鳴尊是個徹頭徹尾的肌肉武痴,整天在大江山和軍營裡扛著大鼎狂奔,讓他帶孩子,他能把這些幼崽當鉛球給扔出去; 二哥光明神姬宮日照更是指望不上,那傢伙現在不僅是個神明,還是個超級重度修煉狂,常年高掛在九天之上閉關鎖國,渾身冒著太陽神火,誰敢靠近誰就得被烤成焦炭。
所以,在這明面上的蘇家三兄弟裡,大哥閉關,二哥不管事。作為老三的藤原天子,硬生生地被逼成了這群弟弟妹妹面前的“最大兄長”。
長兄如父,這話在尋常百姓家是溫馨的羈絆。但在蘇家,這四個字就是一道催命符。
“這群小王八蛋……”
藤原天子深吸了一口氣,將頭上那頂代表著東瀛最高權力的平天冠隨手摘下,扔給了一旁的內侍。緊接著,他解開了繁瑣厚重的明黃龍袍,露出了裡面貼身穿著的、與他那文弱外表極不相符的黑色勁裝。
在那件勁裝之下,隱隱透出了屬於老獵人血脈的強悍肌肉輪廓。
天子閉上眼睛,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自己幼年時的悲慘遭遇。
想當年,他和他那幾個哥哥妹妹(主要是妖魔那邊的兄弟),但凡敢調皮搗蛋,老爹蘇紫天二話不說,直接就是一頓來自亞楠的“鐵拳教育”。打得他們那是哭爹喊娘,甚至直接被扔進妖魔堆裡去感受社會的毒打。
可現在呢?
老爹在神代村裡摟著正宮娘娘過著退休的舒坦日子,偶爾出來也是去哪家未亡人或者熟女的被窩裡“體察民情”。至於這些新造出來的幾十個弟弟妹妹,老爹完全就是管種不管埋,徹徹底底的放養!
“老爹啊老爹……”
藤原天子咬牙切齒地活動著手腕,骨節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他望著遠方神代村的方向,發出了來自靈魂深處的社畜控訴:
“您當年揍我們的時候那叫一個雷厲風行,怎麼到了這群小崽子身上,您就心慈手軟了?依朕看,您當年就是打得不夠狠,更不夠快!你要是早點把他們打服了,朕現在至於天天在這給您擦屁股嗎?!”
抱怨歸抱怨,既然老爹當了甩手掌櫃,那這份屬於華夏的“家教傳承”,就只能由他這個當大哥的來代勞了。
“都給朕閃開!”
藤原天子一聲暴喝,身形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接從十幾丈高的閣樓上一躍而下!
“砰!”
他雙腳落地,堅硬的青石板瞬間被踩出大片的蛛網狀裂紋。一股雖然不及蘇紫天那般深不可測、但卻同樣霸道狂野的血脈威壓,瞬間席捲了整個御花園。
上一秒還在打鬧拆家的幾十個混世魔王,瞬間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齊刷刷地停下了動作,驚恐地轉頭看向那個平時看起來溫文爾雅的三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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