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咔……”
蒼穹之上,那輪皎潔的“神代千月”與散發著瘋狂紅光的“亞楠血月”轟然相撞!
起初,這根本不再是單純的靈力比拼,而是兩種截然不同的維度法則在進行著最野蠻的互相吞噬。純白的巫女光彈如同暴雨般砸進哥特式的廢都,將那些從血水中生出的扭曲觸手死死纏住、絞碎;而蘇紫天那附帶著“狂亂”屬性的水銀子彈,在射入純白結界的瞬間,也在這浩瀚的巫力中掀起一陣陣腥風血雨。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現了。
身處在【千月巫域】那號稱能淨化世間萬物的火力覆蓋最中心,蘇紫天卻沒有絲毫躲閃的打算。相反,他那具被古神之血反覆淬鍊的獵人肉身,竟然在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速度,瘋狂地適應著這種高階神道法則的轟炸!
蘇紫天隨手扯掉上半身已經破爛不堪的獵人風衣,露出那佈滿猙獰傷疤、猶如黑鐵澆築般的雄壯肌肉。他竟然就這麼赤著上身,提著那把鋸肉刀,在漫天狂暴的光彈雨中,猶如閒庭信步般悠然漫步。
“嗤嗤嗤——”
那些足以將尋常大妖魔瞬間蒸發的神聖光彈,密集地轟擊在他的胸膛與脊背上,竟然只發出一陣陣微弱的白煙。蘇紫天非但沒有被淨化,反而愜意地扭了扭粗壯的脖子,舒展著筋骨。那副雲淡風輕、滿臉享受的模樣,彷彿是在這毀天滅地的神罰暴雨中,舒舒服服地洗了個熱水澡!
百米之外,神代月那雙空洞的銀色眸子裡,終於閃過了一絲極為細微的波瀾。
作為絕對理智的人形兵器,她敏銳地察覺到,自己常規輸出的淨化光彈打在這個異鄉男人身上,效果正在呈指數級衰減。從一開始能留下血痕,到現在連他的皮皮都擦不破。
既然一倍的威力像是在給他洗澡,那就十倍!百倍!!
神代月毫無波瀾的臉上沒有絲毫猶豫,她雙手結印的速度瞬間化作殘影。整個【千月巫域】隨之徹底暴走,懸掛在蒼穹之上的千輪明月同時爆發出刺目到極點的極光。原本如雨點般的光彈,瞬間在半空中聚合、壓縮,化作了一道道直徑數十米的恐怖天罰光柱,猶如一場毀天滅地的軌道轟炸,不留餘地地朝著蘇紫天的頭頂傾瀉而下!
這一幕極限火力的瘋狂攀升,直接把躲在數公里外暗中觀察的八岐大蛇給嚇尿了。
感受著那足以將整個平安京地盤徹底擊穿、甚至引發大陸架地震的恐怖能量波動,這位遠古妖母渾身的鱗片都在瘋狂炸立,頭皮一陣發麻!
“瘋了……那個白毛老太婆瘋了!這特麼是想把整個海島都給炸沉嗎?!還有那個男人,捱了這種程度的轟炸竟然還在狂笑?!怪物!這兩個根本就不是人!!!”
整個虛空彷彿變成了一臺超大型的絞肉機。隨著神代月毫無節制的威力攀升,以及蘇紫天那附帶著“狂亂”屬性的血月瘋狂反撲,神聖的清輝與令人作嘔的暗紫星塵互相傾軋,發出令人靈魂都在戰慄的恐怖摩擦聲。
“轟隆————!!!”
終於,在互不相讓的極限對耗下,現世的維度壁壘再也無法承受這兩股屬於“破格者”的力量。伴隨著一聲猶如整個世界玻璃碎裂的清脆巨響,【千月巫域】與【永恆夢魘】在達到了承受的臨界點後,同時轟然崩壞!
漫天的紅白光點如同下了一場暴雪,紛紛揚揚地灑落在滿目瘡痍的沼澤大地上。虛假的月亮消失了,屬於現實的清晨陽光再次艱難地穿透了厚重的雲層。
“呼……咳咳……” 蘇紫天單膝跪在乾涸的龜裂大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的肌肉因為承受領域極限對撞的反噬而滲出絲絲血跡。
而在他百米之外,神代月那具原本猶如實質般的銀髮靈體,此刻也出現了一陣極不穩定的閃爍。
隨著領域的強行崩潰,這位無敵巫女體內的靈力迴路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創——術式,徹底進入了熔斷狀態!她周身那層耀眼的靈力罡氣如同斷電的燈泡般熄滅,連結印的手指都無法再凝聚起哪怕一絲一毫的法力。
然而,對於這位三百年前的人形兵器來說,沒有了術式,根本不意味著戰鬥的終結。
既然法術用不了,那就繼續用拳腳!
神代月那雙空洞的眸子裡沒有絲毫因為術式熔斷而產生的慌亂。她緩緩放下了結印的雙手,纖細的雙腿微微分開,重心下沉。在這片剛剛經歷過核爆般洗禮的廢墟上,她標準地擺出了一個古流武道道的起手式。
“砰!”
沒有任何廢話,那具失去靈力庇護、卻依然強悍得令人髮指的靈體瞬間踩碎了地面的岩石,化作一道白色的離弦之箭,再次朝著蘇紫天狂飆突進!
“哈哈哈哈哈!好!這他媽才夠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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