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內,午後慵懶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給講臺上的蘇紫天鍍上了一層神聖而朦朧的金邊。
簡單的自我介紹與情報問詢結束後,蘇紫天正式翻開了那本厚重的《贏國近現代史》。他修長的手指輕輕一劃,翻動書頁的聲音在寂靜的教室內清晰可聞,惹得不少女生盯著他那指節分明、猶如白玉雕琢的手出了神。
“今天這節課,我們來講講數百年前的那場‘皇權更迭’。”
蘇紫天嗓音低沉,深邃的目光掃過下方,“課本上將那個時代的統一,歸結於幕府的妥協與皇室的政治聯姻。官方史學界一直認為,那是人類理性的勝利。但在民間的神話誌異中,那個時代被稱為‘百鬼夜行’的末法時代。傳說中,真正平定西國、終結亂世的,並非什麼高高在上的皇權,而是一個從大唐官府那邊降臨的無名修羅。”
對於普通人而言,“靈氣復甦”與神秘側的存在是被徹底抹除的隱秘。世人只當那些關於妖魔、神明的記載是古人誇張的民間故事。蘇紫天也樂得清閒,只是用一種講神話故事般漫不經心的口吻,將自己當年一手締造的歷史當成睡前讀物娓娓道來。
聽了一會兒,一名扎著麻花辮、神情乖巧的學生有些困惑地舉起了手,怯生生地發問:“那個……老師,您剛才講的民間故事,和課本上寫的好像有些不一樣誒。書上說,那些所謂的‘百鬼’只是叛軍的隱喻,是當時的‘神代家’與‘姬宮家’聯合,用道德與信仰感化了叛亂者……”
蘇紫天聞言,並沒有急著翻書核對,只是淡淡地掃了那女生一眼。那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譏諷,回應得雲淡風輕:
“書上寫的不一定是對的。那群執筆的史官連當時戰場的邊緣都摸不到,只能靠臆想和政治正確來塗抹真相。什麼道德感化?不過是勝利者給自己臉上貼金的修辭。總之,在這個教室裡,你聽老師講的就是了。”
女生愣住了,周圍的學生也面面相覷。在這所規矩森嚴的貴族學院,老師通常對教材有著絕對的忠誠,像這樣當眾把教科書貶得一文不值的,蘇紫天絕對是頭一個。
前排的神代鳳九眉頭緊鎖。作為神代家族這一代的繼承人,她對自家的榮耀極其看重。要知道,如今的“神代神社”可是贏國名副其實的龐然大物,它是由數百年前大名鼎鼎的神代希一脈,與歷史上記載的日照天皇一脈,曾經垂簾聽政的太后姬宮十六夜留下的“姬宮神社”一脈,強強合併而成的無上道統。
日照天皇姬宮日照,建光天皇源紫鳴尊以及天樞天皇藤原天子,這三位在書本上可是留下了濃墨重彩一筆,流淌著歷史上那位大唐血脈的蘇氏大菩薩的高貴血脈的三位皇帝。
作為這龐大信仰帝國的巫女大小姐,神代鳳九雖然知道這個世界確實存在著超自然的力量且不能隨意和普通人說,但她絕不容許有人在課堂上如此輕視她先祖的功績。更諷刺的是,這位正氣凜然的小巫女根本不知道,眼前這個大放厥詞的年輕教師,正是她每天在神社最深處、跪伏在地上虔誠祭拜的那位“偉大存在”。
她挺直了脊背,姿態端莊地站了起來,清冷的目光直視蘇紫天,雖然覺得眼前的老師好像有點眼熟,但是她並沒有將其與自己跪拜的那個家族裡面蘇氏大菩薩的雕像聯絡起來:
“可是,老師……贏國的教育局對史實有嚴格的考核標準。如果您講的內容偏離了教材,要是考試的話,同學們該按照哪個寫?這關係到大家的學分和升學志願。”
蘇紫天看著這位一本正經、甚至眉眼間透著幾分神代希和姬宮十六夜影子的後代小巫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考試?”他發出一聲輕笑,語氣平淡卻充斥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絕對霸氣,“按照我教的寫。如果那些閱卷官判你有錯,讓他們直接來找我,我會去‘親自’和他們談談。”
此言一齣,教室內頓時響起一陣壓抑的驚呼。
蘇紫天內心毫無波動。書本上那些蒼白的文字,哪裡比得上他這個活了幾百、幾千年、親歷過每一場血戰、將高高在上的國母與大妖都變成自己專屬後宮的男人來得正確?他就是贏國的太上皇,是擁有無上偉力的絕對強者。他說這就是真相,那天地法則也得為此改道。
而在教室後排的“辣妹特等席”上,三位畫風惹火的大小姐正完全沉浸在另一種氛圍中。
楚山莉莉單手託著香腮,銀髮下的眼眸閃爍著異樣的光彩。作為幾百年前大陰陽師楚山清河的後裔,雖然家族在漫長的歲月中遺失了絕大部分真實的陰陽道歷史,莉莉也只學到了一點微末的皮毛。但她那天生敏銳的靈覺告訴她,講臺上這個男人絕不僅僅是個長得好看的普通人。
他身上散發著一種讓她渾身酥軟、彷彿連靈魂都要隨之沉淪的純淨靈力。這種氣息,甚至比她偷偷翻閱的家族殘卷裡描述的“神明”還要恐怖。
“哇塞……你們看到了嗎?老師剛才說‘來找我’的時候,那種眼神,簡直帥得我要合不攏腿了!”神谷川·摩迪卡趴在桌子上,小麥色的胸脯被擠壓成一個驚心動魄的形狀,金色的雙馬尾隨著她興奮的動作亂晃,“怎麼辦,我真的好中意這種霸道美少年啊!”
大大咧咧的摩迪卡並沒發現,坐在身邊的九條美娜子臉色已經陰沉得快要滴出水來。
“摩迪卡,你能不能閉嘴。”美娜子冷冷地蹦出一句,手裡那支昂貴的眉筆被她捏得咯吱作響。
楚山莉莉敏銳地捕捉到了好友的異常,她掩著嘴偷偷笑了起來,銀色的長髮掃過那抹若隱若現的豹紋邊緣,壓低聲音吐槽道:
“哎呀呀,美娜子,你這反應不對勁哦。難不成……咱們的高冷女王、不屑於凡夫俗子的九條大小姐,竟然對這位新老師一見鍾情了?”
美娜子轉過頭,那雙帶著混血野性的眸子死死盯著莉莉,語氣如冰:“難道你不喜歡?別裝了,莉莉,你的口水都快流到課本上了。”
“……”楚山莉莉難得地俏臉一紅,語塞了。是的,她無法否認,她就是一個徹底的顏控,更何況蘇紫天身上的氣息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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