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田莉夫人和橘宮姐妹徹底穩固了家族的絕對統治地位、像碾死幾隻臭蟲般解決完那些不知死活的旁支與競爭對手後,蘇紫天終於暫時離開了那座充滿著扭曲慾望、權力交鋒與病態臣服的豪門大宅。
夜色深沉如墨。他回到了聖女子學院,重新踏入了那間被暗中動用空間法則擴建過、奢華程度堪比頂級七星級酒店總統套房的教職工宿舍。
房間內安靜無比,空氣中不僅沒有橘宮家那種壓抑的陰寒,反而還殘留著那幾個丫頭前幾日在這裡瘋鬧時,混合在一起的淡淡香氣——摩迪卡的蜜桃味、莉莉的晚香玉、美娜子的玫瑰,以及鳳九那股若有若無的清冷幽蘭。
蘇紫天隨手脫下那身沾染了些許靈堂白檀氣味、以及未亡人滾燙體溫的黑色高定西裝外套,將其隨意地扔在真皮沙發上。隨後,他端起一杯醒好的羅曼尼·康帝,走到全景落地窗前,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這座在霓虹燈下顯得光怪陸離、卻又暗流湧動的現代都市。
橘宮一郎的死,雖然在他的預料之外,但也僅僅只是讓他感到了一絲微不足道的詫異。
然而,那場看似普通的空難背後所隱藏的東西,卻讓這位活了無盡歲月、見證過滄海桑田的遠古魔神,久違地升起了一絲警覺的興致。
他事後曾經去過太平洋那片數萬米高空的空域,捕捉到了一絲名為“現代怪異”的渾濁氣息。
“凡人的權勢,還真是脆弱得令人發笑。”
蘇紫天深邃的黑眸倒映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車流,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橘宮一郎,這位身價數千億、在京都商界呼風喚雨的財閥家主,在面對那未知的恐怖時,甚至連求救的按鈕都沒機會按下。在那些超越常理的詭異面前,普通人引以為傲的金錢、地位與保鏢,簡直就像是紙糊的玩具,毫無還手之力,只能像待宰的羔羊般任人宰割。
作為從遠古時代一路走來的超凡存在,蘇紫天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個世界底層法則的變遷。
隨著人類社會的飛速發展、科技的日新月異,這顆星球上的天地靈氣早已衰竭到了近乎枯竭的地步。那些曾經在這片土地上移山填海的傳統妖魔、高高在上的古老神明,大多都在漫長的歲月中隕落、沉睡,或是徹底不見了蹤跡。
但這並不意味著超凡力量的絕對斷絕。
現代社會的高壓與快節奏,讓人心變得前所未有的浮躁與扭曲。那些隱藏在鋼鐵森林中的貪婪、嫉妒、絕望、加班到猝死的怨念,如同在陰暗角落裡發酵的劇毒,在這靈氣枯竭的末法時代,孕育出了一種截然不同的、更符合這個時代特質的扭曲產物——規則怪談。
它們沒有古代大妖那種毀天滅地的宏大偉力,卻如同附骨之疽般詭譎難測,專挑人性的弱點與恐懼下手。
“詭異怪談麼……”
蘇紫天輕輕晃動著手中的高腳杯,猩紅的酒液在水晶杯壁上掛出一道道刺眼的血色痕跡。他的腦海中,走馬觀花般閃過了近期發生的一系列事件:
上一次,在深夜寂靜的十字路口,那個把自己打扮成美少女、蹲在路邊用因果律謊言釣魚小孩子的怪異;
上上一次,在放學後的舊校舍裡,拖著半截殘破滴血的身軀,瘋狂襲擊橘宮彌生,企圖用恐懼吞噬劍道少女的半身惡靈;
還有最開始,不知死活地纏上神谷川·摩迪卡、楚山莉莉和九條美娜子,在封閉的異空間裡強迫她們玩那場血腥“捉迷藏”的無面詭異……
這些如同雨後春筍般冒出來的現代怪談,雖然在蘇紫天的眼中猶如螻蟻般可笑,但它們出現的頻率,顯然已經打破了某種原有的平衡。橘宮一郎在平流層遭遇的那個扭曲人頭,便是這種暗流徹底爆發的一個縮影。
更重要的是,這些不知死活的髒東西,竟然屢次三番地把目標,鎖定在了他的女人身上。
“咔嚓……”
蘇紫天手中的水晶高腳杯表面,突然崩裂出細密的蛛網紋路。他那深邃的眼底猛地爆發出一種屬於上位掠食者的恐怖威壓,一股極度護短的狂暴殺意瞬間席捲了整個房間,將落地窗外的幾隻夜鳥驚得肝膽俱裂,紛紛墜落。
無論這個時代的法則如何扭曲,無論那些由人心怨氣滋生出來的現代詭異有多麼詭譎難纏。既然他已經收下了橘宮家的效忠,既然那些青春靚麗的少女和風韻猶存的未亡人已經烙上了他蘇紫天的專屬印記,那她們就是這世上最不可觸碰的逆鱗!
“最好都安分守己地待在你們的陰溝裡,不要不長眼地出現在我和我的人面前……”
男人低沉沙啞的嗓音在空曠的奢華宿舍內迴盪,帶著一股令人靈魂戰慄的絕對霸道與不可一世的傲慢。
“否則,哪怕是概念與規則的產物,我也照樣把你們的骨灰都給揚了。”
對於凡人而言,面對這些伴隨現代社會怨氣而生的“規則怪談”,無異於在深淵邊緣走鋼絲。他們必須在極度的恐懼與高壓下,絞盡腦汁地去揣摩那些扭曲詭譎的殺人條件,像獵犬一樣去嗅探規則中隱藏的邏輯漏洞與破綻。因為在怪談的領域裡,規則就是不可違抗的死神,只有找到破綻,凡人才能勉強偷得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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