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定縣,南城牆。
城牆上已擠滿了被強徵來的民夫,還有數百名常山守備軍。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藥味,混著汗臭。
趙風將趙雲護在身後,擠進了自己的防區。
“老趙,你瘋了?!”老兵陳疤子瞪著眼,看著趙風身後的趙雲。
“你把自家的奶娃娃帶來幹什麼?送死嗎?”
周圍幾個老兵也紛紛投來目光,有的搖頭,有的鬨笑。
“看這細皮嫩肉的,槍桿子都比人高,別尿在褲襠裡了!”
“老趙,等會兒賊兵爬上來,你可別為了護這小崽子,漏了大夥兒的陣型!”
趙風正要解釋,城外突然傳來一陣號角聲。
“嗚——!”
所有人霍然起身,撲向女牆。
只見地平線的盡頭,黃塵滾滾而來。數百名頭裹黃巾、衣衫襤褸的流民,舉著生鏽的鋤頭、糞叉,甚至是削尖的木棍朝城牆衝來。
這是黃巾賊的先鋒部隊。
“放箭!放箭!”
羽箭落入敵陣,射穿了十幾個黃巾賊的胸膛。但詭異的一幕出現了——那些被射穿肺腑的黃巾賊,竟連一聲慘叫都沒發出。他們雙眼赤紅,掰斷了胸口的箭桿,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上衝!
“這……這他孃的還是人嗎?!”陳疤子倒吸一口涼氣,握刀的手抖了起來。
這就是“符水”的恐怖之處!
幾架飛梯砸在城頭上。
“殺!”一名黃巾賊躍上城頭。他甚至沒有武器,撲向一名守城新兵,張開滿是黃牙的嘴,咬向那新兵的咽喉。
“噗嗤!”陳疤子一刀斜劈,將那名黃巾賊的脖頸砍斷。
鮮血激射而出,潑了站在幾步外的趙雲一臉。鐵鏽味和腥臭味灌入趙雲的鼻腔和口腔。
趙雲渾身一僵,瞳孔驟縮,終是做出了最本能的生理反應。
“嘔——”趙雲猛地丟下長槍,扶著城垛,把早上吃的那點糙米混合著胃酸吐了出來。他雙手顫抖著,大腦一片空白,連丹田內的真氣都出現了停滯。
“哈哈哈!我就說這奶娃娃得嚇尿吧!”
旁邊一個老兵一邊拿長矛將一名黃巾賊捅下城牆,一邊回頭朝著趙風大罵,“老趙!快把你這廢物弟弟塞女牆下邊去!別在這礙手礙腳!”
趙風一刀劈退眼前的敵人,急吼吼地衝過來,想要把趙雲拉到安全的地方。
就在這時,一架攻城雲梯搭在了趙風所在的防區。一個手持九環大刀的壯漢躍上了城頭。
這壯漢的大刀上,竟纏繞著一層黃色真氣!二境“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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