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冷哼一聲,不退反進。他欺身貼近邢烈中門,右膝猛地頂在邢烈橫掃而來的大腿麻筋上,同時雙手扣住邢烈的肩膀,借力打力,一記狠辣的過肩摔!
“轟!”
邢烈龐大的身軀被重重砸在閱兵臺上,震得青磚寸寸碎裂。
趙雲順勢一腳踩在邢烈的胸膛上,腳尖壓住了他的命脈。只要稍微用力,哪怕是二境巔峰的心脈也會爆裂。
兩招!純粹的肉身搏殺,就將二境巔峰的悍匪死死踩在了腳下!
重囚營內死一般寂靜,幾百個囚徒宛如看怪物一樣看著臺上的趙雲。
邢烈躺在地上,嘴角溢位鮮血,那雙死灰色的眼睛裡卻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只有一抹不甘。
“你有殺人的氣血,卻沒有殺人的腦子。”趙雲俯視著他。
“你全家死絕,你殺了縣令洩憤,然後呢?在這死牢裡等秋後問斬?你的仇,報完了嗎?”
邢烈渾身猛地一顫,眼底突然湧出血淚,喉嚨裡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哀鳴。
“跟著我。”趙雲鬆開腳,俯下身,一字一頓地。
“我給你軍職,給你馬刀。你要殺胡虜,我帶你殺穿這塞外大漠。你的命,賣不賣?!”
邢烈咬著牙,猛地翻身爬起,用那隻沒脫臼的左臂撐住地面,對著趙雲重重磕了一個響頭,砸得石板滲血。
“邢烈這條爛命,從今往後,就是主公的刀!”
“好!”趙雲一把將他拽了起來,目光掃過臺下的囚徒。
“邢烈,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先鋒營的副將!去,把這重囚營裡最兇、最惡、最不怕死的二百七十個人給我挑出來!湊齊三百之數,領甲冑上馬,今夜校場點兵!”
入夜,幽州大營的北校場。
三百騎兵列陣於風雪之中。最前方的三十騎,是跟著趙雲在白狼谷浴血殺出的第七屯老兵。在他們身後的,是二百七十名剛剛從重囚營挑選出來的悍匪死囚。他們換上了戰甲,跨上了戰馬。
......
趙雲提著長槍,走上校場前的高臺。跟在他身後的邢烈,右臂已經接好,立於臺下,死死盯著那群還不懂規矩的囚徒。
“閉嘴!”光頭老卒猛地拔出腰間戰刀,衝著後方那群鬧鬨鬨的死囚暴喝一聲。三十名老兵同時按刀,那股真刀真槍拼殺出來的煞氣,瞬間壓得二百七十名悍匪呼吸一滯,校場上頓時鴉雀無聲。
趙雲居高臨下,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知道你們心裡在想什麼。”趙雲的聲音裹著真氣,穿透狂風,清晰地砸在每一個人的耳畔。
“你們之中,有殺人越貨的強盜,有違抗軍令的刺頭,都是大漢軍律上等著秋後問斬的死鬼。你們以為,換上這身皮,逃出了死牢,就能繼續在這塞外苟活?”
趙雲猛地將鑌鐵長槍頓在高臺的青石上,“轟”的一聲,三境真氣激盪,震碎了漫天飛雪。
“錯!公孫將軍不要廢物,我趙雲更不養閒人!在我的先鋒營,大漢的軍律就是個屁!”
“我只定三條生死規矩!”趙雲豎起三根手指,字字如刀。
“第一,聞鼓不進、聞金不退者,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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