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塢堡外,雷霆般的馬蹄聲席捲而來。
那三千白馬義從聚起的軍陣煞氣,猶如一柄破天巨錘,生生砸進了塢堡的廢墟之中。那死死壓在趙雲雙肩之上的四境罡氣,在這鐵血衝鋒下,竟被硬生生衝散了三成!
氣機一鬆,趙雲猛地吐出一口濁氣,指尖抹去嘴角的血跡,藉著龍膽亮銀槍的支撐,挺直了身軀。他垂下眼簾,把那恨意與殺機死死封入心底,面上恢復了平靜。
“籲——!”
數千名白馬鐵騎猶如銀色洪流,湧入殘破的王家塢堡,將張繡那百餘名青甲死士反包圍在中央。
三千精銳氣血相連,硬生生頂住了張繡那四境巔峰的大宗師威壓!
而在那三千鐵騎的最前方,一騎神駿的赤紅寶馬越陣而出。
來人身披獸面連環鎧,手持一柄重達百三十斤的玄鐵大戟,周身氣血猶如汪洋大海般深不可測。他剛一露面,一股與張繡不相上下的四境巔峰的威壓便轟然降臨!
幽州梟雄,公孫瓚。
“張將軍,久聞北地槍王威名,一杆虎頭金槍罕逢敵手。”
公孫瓚端坐在馬背上,聲如洪鐘,大笑道。
“今日怎有興致跑到我公孫瓚的地界上,來難為我麾下的一個校尉?”
公孫瓚雖然在笑,但他手中的玄鐵大戟卻斜挎在身前,大戟的鋒芒鎖死了張繡進攻趙雲的必經之路。
張繡眼底的殺機微微一斂,手中的虎頭金槍緩緩垂下。
他雖自負武力冠絕一方,卻絕非莽夫。面對同為四境巔峰的公孫瓚,再加上三千煞氣沖天的白馬義從,若是真動起手來,他身後的這百餘精銳死士恐怕頃刻間就會被絞成肉泥,自己即便能突圍,也必將付出慘痛的代價。
為了世家供奉,便與手握重兵的一方諸侯死磕?未免得不償失。
“公孫將軍,久仰了。”
張繡冷哼一聲,語氣不卑不亢,卻將矛頭直指趙雲。
“將軍麾下這頭幼虎,行事未免太狠毒了些。王家乃是中山望族,他不僅見死不救,還要逼籤絕戶死契,吞其百年基業!將軍縱容屬下如此行事,就不怕讓你幽州大軍陷在諸侯的聲討之中?”
“手段毒不毒,那是後話。”
公孫瓚掃了一眼身旁的趙雲。見這少年在四境宗師的威壓下雖然負傷嘔血,但脊樑挺得筆直,且識趣地退到了自己身後。
“張將軍此言差矣。子龍此戰,率領一千先鋒營浴血拼殺,蕩平了王家塢堡外的黃巾賊寇,乃是天大的恩德!”
他策馬上前,看著祠堂門口的王老太公。
“王老太公,張將軍畢竟是客。他今日能憑一杆金槍和百餘鐵騎護你一時,但明日呢?張角麾下的三十六方渠帥,裹挾百萬流民,隨時可能捲土重來。到了那時,誰來護你王家老小?”
公孫瓚的聲音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今日若非我幽州邊軍死戰退敵,你王家現在連個能喘氣的人都剩不下。這份恩情,老太公打算如何報答啊?”
王老太公抬頭看了一眼神色冰冷的趙雲,又看了一眼公孫瓚。最後,他看向已經收斂了真氣的張繡。
。了白明底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