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臥牛山外,古道上瀰漫著一股死寂感。
趙雲端坐在照夜玉獅子背上,單手持槍停於古道的中央,隨著氣海內的造化金符緩緩流轉,一人一馬的氣息盡數隱入了黑夜之中。
不多時,遠處的犬吠聲驟起,隨著時間的推移,犬吠聲也是越來越近,卻在距趙雲百步時戛然而止。此刻,幾頭搜山犬夾起了尾巴,任憑死士如何抽打,也不敢再向前邁進半步。放眼望去,前方的那道白影,已然是在前方不遠。
“籲——”
見到此狀,五十名死士勒住了戰馬,鐵甲鏗鏘。隨後,陣型一字排開。只見那張繡身披玄青重甲,單手提虎頭金槍,策馬而出,定睛細看,張繡的周身四境巔峰的庚金罡氣隱隱流轉,此時,他正死死盯著前方那道白色身影。
“難怪暗樁報你在這荒村落單,原來,你早就在此等我。”說罷,張繡提起手中的虎頭金槍直指趙雲。
“當年那老鬼拖著殘軀逃出了重圍,我還以為他那點兒壓箱底的本事全都帶進了棺材。沒承想,臨死前,這老鬼竟尋了你這麼個狼崽子承接他的因果。”
聽聞此言,趙雲並未搭話,反而是衝著張繡一拱手,聲音平淡。
“常山趙雲,字子龍,見過張師兄。”
張繡聞言眉頭微皺,旋即仰天大笑:“好膽識!不愧是那老鬼挑中的人,比蜀中那個只知死練槍的張任強得多!!”
隨後,他將金槍橫在馬鞍之上,雙眼遙遙望著遠處的夜空,淡淡道。
“子龍,老頭子那一套早就過時了!在這亂世中,死守武夫風骨,簡直是迂腐至極!如今我在北地已有根基,幕後更有‘文和先生’為我撥弄天機。文臣掌控大勢,武將斬將奪旗,這才是亂世的立足之道!”
聽到“文和”二字,趙雲的眼底閃過了一抹異色。毒士賈詡!!
張繡死死盯著趙雲手中的龍膽亮銀槍,不多時,他的眼中貪婪之色大盛。
“你手中這槍,便是用老鬼那塊天外隕鐵打的吧?神兵雖強,若無真正的強者驅使,終究是塊死鐵。這等神兵,留在你這等四境初期的小雛兒手裡,簡直是暴殄天物!!”
說罷,張繡探出了身子:“聽師兄的,此槍的煞氣太盛,你,把持不住!交出兵刃,將《百鳥朝鳳》第十三式的口訣給我!!奉我為主,你我師兄弟聯手,這亂世中的富貴,咱們共享,豈不比替那死鬼守節痛快得多?!”
寒風拂過,古道陷入了一片死寂。五十名死士的手已按在刀柄上。
聞言,趙雲輕輕地嘆了口氣,隨後右手握住槍桿。月光傾瀉而下,趙雲的眼眸冰冷。
“師兄,看來你對這《百鳥朝鳳》的第十三式確是一無所知。”趙雲聲音森冷。“你把武道當成了商賈的籌碼,對那謀士搖尾乞憐。你的武道心境,早已是腐朽不堪。”
“連最純粹的武道之心你都守不住,你這輩子,只配當一條四境的看門狗罷了!!”
“給臉不要臉!”張繡聞言殺意暴起。
“全體待命!不得結陣!!”張繡左手猛地揮下。
“這次,本將定要親手捏碎你的骨頭,好好看一看,那老鬼究竟教了你什麼邪術!”
“轟——!”隨著戰馬的嘶鳴聲,張繡連人帶馬化作了一陣暗金殘影,向著趙雲狂飆而來,他的虎頭金槍裹挾著庚金罡氣,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直取趙雲心口!一瞬之間,四境巔峰的威壓彷彿抽空了周遭的空氣,這等威勢,令人難以喘息!
見到此景,趙雲不退反進,他氣海內的冰火真氣轟然流轉。行進之中,沒有想象中的漫天槍花,只見趙雲雙手持槍,身形略微下壓,他手中的龍膽亮銀槍化作一道銀色閃電,衝著張繡悍然刺出!!
“當——!!!”
一瞬之間,雙槍轟然相撞!伴隨著一陣金鐵交鳴之聲,狂暴的氣浪隨之炸響開來!!定睛看去,附近的凍土竟被生生颳去三尺!那張繡本以為,自己這雷霆一擊已經足夠將這位小師弟震落馬下。然而,感受到槍身之上傳回來的反震力,讓這位北地的梟雄瞳孔驟縮。
再看趙雲這邊,他的真氣雖不如張繡渾厚,但是,在兩槍碰撞的剎那,趙雲的槍尖上卻傳出一股絞殺之力,此力一齣,硬生生地將庚金罡氣卸去了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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