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極縣,中軍大帳。
燭火通明,將帳內幾人的身影拉得修長。趙雲端坐於主位,目光如電,掃過下方的劉關張三位兄長,以及剛剛突破至四境初期的副將邢烈、長兄趙風和甄家大管家。
“討賊檄文已至,大漢國運懸於一線。此番討伐董賊,我意已決!”
趙雲猛地站起身,手按劍柄,朗聲下達軍令:“邢烈!點齊我軍最核心的五千重甲騎兵,以及五千精銳輔兵!明日一早,隨我與三位兄長,兵發虎牢關!”
“末將得令!”邢烈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趙雲轉過頭,看向長兄趙風與大管家,語氣變得極其冷酷肅殺:“大哥,大管家。之前從黃天大陣中生還的那一萬百戰老兵,即刻收假歸建!你們二人的任務只有一個——死守無極!”
“當初我主動將中山讓出,不過是在袁紹和公孫瓚之間釘下的一顆釘子,讓他們兩隻惡虎去狗咬狗!但無極縣,是我們安身立命的絕對基本盤!”
趙雲的眼中閃過一絲駭人的殺機:“我大軍出征期間,不管外面各路諸侯打成什麼樣,哪怕天塌下來,任何人敢染指無極半步……殺無赦!”
趙風與大管家渾身一震,齊聲應喝:“誓死守衛無極!”
……
深夜,月冷星稀。
無極縣內一片靜謐,守備森嚴的甄家內宅,更是連一聲犬吠都聽不到。
突然,一道純白色的身影,猶如一片沒有重量的雪花,悄無聲息地飄落在了甄府後院、甄家四小姐甄宓的繡樓之外。
正是出征前夜的趙雲。
他今夜一襲白袍,未著寸甲。一方面,大軍出征前,主將必須對地方豪強進行一次例行的“敲打震懾”;但另一方面……連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何在這生死出征的前夜,心底深處會有一絲莫名其妙、甚至根本無法抑制的悸動,牽引著他來到了這扇窗外。
趙雲深吸了一口氣,將體內四境後期的罡氣徹底內斂,配合《天卷》殘卷的隱匿之法,他此刻的氣息已經完全與周圍的夜風、樹木融為一體。哪怕是五境老祖復生,若不肉眼直視,也絕難察覺他的存在。
然而,就在趙雲剛剛站定的那一瞬。
“是……是你吧?”
繡樓緊閉的窗欞內,突然傳出了一道清冷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與顫抖的聲音。
趙雲的瞳孔猛地一縮,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可是四境後期的頂尖高手!隱匿手段更是奪天地造化!怎麼可能被一個毫無內力修為的弱女子看穿?!
“你……怎麼知道是我?”趙雲壓低了聲音,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
窗內沉默了良久,才傳來甄宓那極輕極柔,卻又透著一絲迷惘的聲音:“我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從那次,你單騎挑穿了袁紹的大營,九死一生將我救出來之後。只要你靠近我……哪怕你一點聲音都不出,我這裡,就會跳得很厲害。”
一個纖細的剪影映在窗紙上,似乎是少女將手輕輕按在了心口。
“就好像……它認得你一樣。”
站在窗外的趙雲,眉頭死死地皺在了一起。他兩世為人,擁有著前世的清晰記憶,他在腦海中瘋狂搜索,卻根本找不出眼前的甄宓與前世有任何交集的痕跡。
他完全無法用武道、用常理、甚至用氣運來解釋這種詭異的“心電感應”!
這是一種超越了肉體與記憶、深深鐫刻在靈魂最深處的羈絆!彷彿前世有著某種極其慘烈的抱憾,化作了今生這無視一切境界的宿命牽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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