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父跟蘇景元倒茶,臉上的笑容比較客套。
比起之前蘇景元名聲大好,前程似錦時,他的態度明顯冷淡了。
蘇景元收斂情緒,假笑客套地說,“也沒什麼,就是你們也知道劉家出事了。”
“……不錯,蘇兄沒事吧?”高父楞了一下才假意關懷了一句。
“我倒沒什麼事,畢竟劉家出事還正和我心意。”
高父大驚,不贊同地說,“蘇兄,就算是何氏跟你和離改嫁了,你也不能因此在對方出事時奚落,這非君子所為。”
“高兄此言差矣,我蘇景元倒不是那般陰險小人,高兄恐怕不知,錦瑟乃劉舉人與何氏的親生孩子。”
蘇景元從來都沒有為面子遮羞的說法,犯錯的又不是他,不敢往外說的也不應該是他。
高父的臉當即漲紅。
“所以,劉家失勢,我也懶得再報覆,不日將會帶著全家離開遠山縣去南方遊學。”
“什麼?”這次著急出聲的是高母。
她皺眉,眼神隱晦地看了蘇挽月幾眼。
蘇景元懶得跟兩人繞彎子,說,“今日我來便是給挽月退親的。”
“退親!”
高父和高母雖然努力剋制,但臉上的喜色遮掩不住。
“不過,蘇兄,退親的事,怕是會影響挽月的名聲,正好阿寂也要準備三年後的鄉試,指不定哪時候你們已經回來了,正好完婚。”高父假意推辭。
高母動了動唇,到底沒說什麼。
“不用了高兄。”蘇景元怕兩人搞什麼么蛾子,故意說,“你們擔憂挽月的名聲,我也不想耽擱高寂跟縣丞家小姐的良緣。”
高家三人臉色大變。
高母眼神驚悚,笑容勉強,“蘇秀才,你這話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們若是聰明,就知道該怎麼做。”蘇景元警告他們必須退親,還是‘友好’退親,“我閨女的名聲跟高寂的聲名,不知道誰的更重要。”
高母氣得面色鐵青。
高寂有些心虛,眼神遊移。
高父親訕笑,“蘇兄說得對,阿寂跟挽月是正常退親。”
“那就簽了這個退親書吧。”蘇景元早就寫好了,裡面寫了退親的原因,就是防著高家以後倒打一耙。
若不是因為沒有高寂和縣丞家小姐具體來往的證據,他絕不會只要求這點。
高家人不知道。
生怕蘇景元壞了自家好事,嘴上還說兩家繼續來往的場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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