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跟爹出門去變戲法。”蘇景元往桌子上鋪著一張地圖，竟然赫然是蔚縣縣城的分佈地圖。
蘇挽月睜大眼睛，“爹，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也知道七皇子在燕州反了，吳將軍要徵兵替朝廷打仗的訊息？”
蘇景元點頭，“嗯，我有同窗在蔚縣縣城做事，找對方打聽到了這些訊息，我本來還以為你跟遠征打聽不到呢，畢竟這可是機密，目前只怕連錦州府都沒多少人知道這個訊息。”
蘇挽月說，“我們是從普通難民嘴裡知道的訊息。”
“普通難民？那就意味著情況更糟，訊息瞞不住了。”
蘇景元嘆息了一聲後，說，“挽月，先不提朝廷打仗的事，你們都知道汪家吧？”
“這次汪大人被貶，是因為他所在的戶部主張賑災，已經擠出了一筆銀子，但第一次的賑災銀消失在賑災途中，根本沒有到達北地。”
“第二次戶部籌集的是賑災糧，但還沒送到出京城，就被人一把火燒了。”
“燒了？”蘇挽月的聲音都尖銳了，“那麼多糧食，因為他們內部爭鬥燒了？”
“是啊，燒了，所以汪大人站出來頂鍋，被貶官，成為皇帝發洩的怒火，背後的真正的主謀毫髮無傷。”蘇景元生氣地捶了飯桌，“這樣的朝廷，竟然是我之前一直想要效忠的，之前本以為遠山縣官商勾結只是少數，沒想到卻是整個大雲朝的常態。”
蘇挽月皺眉，“……看來還得往南走，離朝廷遠一些，免得被黨爭波及。”
“挽月說得沒錯，但我們儘量多收集一些物資，免得留下來被那些賤人給浪費了。”
蘇景元提到朝廷的人就想吐口水。
“物資？爹，哪裡有物資？”
蘇挽月疑惑。
“汪家。”
蘇景元吐出兩個字，讓蘇挽月震驚了。
屠紅袖這時候才笑了起來，“景元成了汪大人的幕僚。”
“什麼？”這下不僅蘇挽月了，就連屠遠青和屠遠征都不明白短短幾個時辰，爹怎麼就這麼有前途了。
蘇景元謙遜地擺手，“不是正兒八經的幕僚，就是湊個數，汪大人顯然是要跟對手博弈，所以故意多挑選幕僚，為的就是吸引對手的注意力。”
“基本上整個蔚縣的讀書人都成了汪大人的幕僚，如果願意的話，可以跟隨汪大人前往容州府。”
屠遠征，“是不是汪大人為了自己的安危考慮，路上有人要對他下手？”
“應該也有這個可能，不過願意跟著汪大人去容州府的幾乎沒有，所以我就是跟著湊熱鬧。”
“爹，你不是高調的人，這熱鬧背後是不是有什麼好處啊？”蘇挽月對親爹還是很瞭解的，一句話就說到重點上了。
蘇景元對他比了比大拇指，“汪大人今日招待我們，允許我們都可以去汪家的藏書樓、糧倉觀賞。”
“去藏書樓正常，去糧倉觀賞？”屠遠青疑惑，“這汪大人……是覺得把東西放在明面上，就不會有人動手毀掉他的家產？”
汪大人去上任肯定只會帶一少部分的人和銀錢糧食，大部分都還是會留在汪家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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