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只是分出一根鬚,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小榕去死嗎?我求你了,我們已經被圍困七日了,最多不超過七日,朝廷一定會安排人來救援我們,到時候就用不著吃人參了。”
老夫人捂著胸口,怒罵大逆不道。
“誰知道要被困多久,高弘,你這個不孝子呢,還不快過來,管管你媳婦兒!”
角落裡的一個狼狽青年爬了出來,站在屠紅顏身邊,臉上對老太太帶著討好的笑容,“娘,你也知道紅顏這些年為了家裡的生意,一直都是她在支撐,不然您老哪裡來的銀子買人參。”
“你……你這個不孝子。”老太太捂著胸口,差點沒氣吐血來。
高弘摸了摸鼻尖,他小聲詢問,“娘子,我說的是實話,娘為什麼要生氣?”
屠紅顏對丈夫的不著調早就習以為常。
“大哥,你太過分了,支撐不起家裡把生意讓給女人做就算了,現在遇到這種災禍,明知道娘身體不好,每日需要一片人參養身體,你竟然和你媳婦兒過來搶,你這不孝的人,憑什麼管家。”
“要是我管家的話,肯定給娘最好的,絕對不會為了兒女,就為難娘!”高老二高湖站了出來,義正言辭地指責兩人。
高弘無語,“二弟,你要是做生意行,至於一年虧幾百兩銀子嗎?你來當家,娘別說吃人參了,只怕飯都吃不起。”
老太太剛被老二的話感動到,正要熱淚盈眶地誇獎,就被長子這話給噎了回去,她感動的眼淚都收起來了。
“老大,你怎麼說話呢,你二弟雖然沒有能力,但他有這個心。”
“你和你媳婦兒呢,我就不信出事的時候你們身上沒有帶點銀子出來,小榕生病那麼嚴重,你們不知道花銀子去買,光知道來我這老婆子這裡鬥東西,心思未免太惡毒了。”
“娘,銀子現在根本買不到藥,能買到我能不給小榕買嗎?我只要一根參須,去換藥,等小榕一好,我才能有精力去想辦法聯絡外面找人救援。”屠紅顏繃著一張漂亮的臉,對老太太格外失望。
本以為以前在家裡,老太太悄悄給二房拿銀子,就算是夠偏心的了。
現在出事,她竟然能眼睜睜看著小榕這個親孫女出事。
“大嫂,你不用要了,娘也沒有多少人參了,這兩天我跟小春和小亮身體都不怎麼舒坦,就吃了一些,不然我們哪裡有精神跟你說話哦。”二少夫人聲音裡帶著點幸災樂禍。
屠紅顏不敢置信地看向老太太。
老夫人有些心虛地避開了她的視線,這表現,不用說話也知道是真的了。
“娘!我這幾日都在向你要,結果你情願給不嚴重的弟妹一家,都不願意給小榕用!”
“小榕最多用一根參須,會比給二房多嗎?”
“大嫂,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是說我們一家的性命不比小榕一個丫頭片子值錢嗎?”
“大嫂,你這下是把心裡話說出來了,我就知道你心裡根本沒把我們二房當人看。”
“我不跟你們胡攪蠻纏,我這話是這意思嗎,你們根本沒病卻吃,小榕快病死了,你們卻視而不見!”
“那能一樣嗎?小春和小亮可是我們高家的孫子,豈是丫頭能比的。”二少夫人抬起下巴,臉上都是傲然,這話說得理所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