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綜:從荃灣開始,重鑄金錢帝國》第16章 看着碼頭的鄧伯,眼珠子都紅了(1)

作者:穿夾克的貓仔·4天前

深井海岸線的界碑被重新加固、刷上嶄新油漆,冰冷的水泥石碑死死釘在新界西岸的灘塗交界線上,像是一道斬分敵我、劃定疆土的鐵律。

這場牽扯新界兩大頂級社團、死傷上百人、驚動警隊與海關高層的碼頭亂局,終於徹底塵埃落定,新界西岸的灰色秩序迎來短暫的平靜。

在外人眼中,這場漫長的地界博弈,和聯勝是唯一的贏家。尤其是大D與張震二人,以區區荃灣堂口的力量,硬抗老牌兇悍社團東星,硬生生獨佔整條荃灣黃金岸線,壟斷了新界西岸對接珠三角的跨境水貨命脈。旁人只看得到他們坐擁金山、風光無限,卻看不到風光背後潛藏的滔天暗湧。

深夜的荃灣半山別墅,落地玻璃窗正對整片漆黑的海岸線,海風裹挾著鹹溼的水汽吹入室內,卻吹不散屋內凝滯的沉鬱。

大D靠在真皮沙發上,指尖夾著的香菸燃了大半,菸灰落了滿襟卻渾然不覺,剛接到鄧伯電話,讓他明天與張震去總堂開會。

張震立在窗前,目光沉靜地掃過整片燈火稀疏的灘塗碼頭,眼底沒有半分獲勝的喜悅,只剩極致的清醒。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江湖最兇險的從不是明面刀槍相向的外敵,而是藏在同門身後、披著規矩情義外衣的內鬥與貪念。

百年江湖,亙古不變的殘酷定律:外寇壓境,同門摒棄私怨、抱團取暖、一致對外;一旦外患根除、紅利落地、金山現世,潛藏在派系深處的貪婪、猜忌、嫉妒、奪權之心便會瞬間破土而出,洶湧肆虐。內部的撕扯與算計,遠比外敵的刀兵廝殺更陰毒、更刺骨、更無解,外敵可擋,人心難防。

和聯勝紮根港島上百年,歷經幾十代話事人更迭,派系盤根錯節、元老遍佈全港各區,門生數萬,看似體量龐大、鐵板一塊,實則內裡派系林立、利益割裂、各懷鬼胎。老一輩叔父常年盤踞固有地盤,守著老舊生意固步自封,眼睜睜看著後輩後生彎道超車、手握頂級暴利基業,心底的忌憚與嫉妒早己日積月累,只待一個爆發的契機。

此前大D深耕荃灣本土,主營看場、收數、小型賭場與夜市生意,油水微薄、格局有限,始終在元老們的容忍範圍之內。哪怕他性子兇悍、行事霸道,一眾叔父也只當是後生逞兇,不足為懼。可今時不同往日,荃灣合規碼頭落地成型,依託穩定的跨境貨源、通暢的官面人脈、零火拼的安穩環境,日流水數萬港幣,純利居高不下,且長線無風險、可持續滾雪球擴張,是整個新界近年最頂尖的黑金基業。

這般唾手可得的滔天紅利,徹底擊穿了一眾元老的心理底線。在他們看來,這般頂級財源,理應歸社團元老統籌掌控,絕不該任由一個後生仔獨佔獨享、肆意做大、脫離掌控。

和聯勝總部老牌議事堂,坐落於深水埗最繁華的老街深處,青磚牆體、木質橫樑,沉澱著數十年的江湖戾氣。深夜十點,整座廳堂燈火通明,白熾燈慘白刺眼,嫋嫋香菸纏繞樑柱,瀰漫在空氣裡的除了菸草味,還有揮之不去的算計、壓抑與博弈氣息。今日召集堂口元老議事,無底層小弟列席、無外圍人員旁聽,全程閉門密談,只為處置荃灣碼頭的利益歸屬。

鄧伯端坐廳堂正中央的紫檀木主位,一身深色素唐裝,袖口規整、身姿挺拔,雖年歲己高、鬢角花白、面容佈滿褶皺,卻自帶數十年高位沉澱的壓迫氣場。他雙目看似渾濁蒼老,開合之間卻精光暗藏,能看透所有後生的心思與算計。

作為和聯勝輩分最高、資歷最老、話語權最重的頭號元老,他半生執掌社團規矩、平衡各路派系、拿捏歷任話事人與紅棍的權力邊界,看似晚年清閒、不問俗事,實則死死攥著社團最終的決策權,全港所有大額地盤劃分、暴利生意入局、派系利益調整,無一不需要他點頭落地。他是和聯勝真正的定海神針,也是所有後輩不敢輕易忤逆的絕對權威。

方才,他的心腹貼身紅棍阿文,早己將新界整場爭端的來龍去脈、每一次火拼的傷亡損耗、每一輪官面周旋的利弊得失、最終講數的全部結果,以及荃灣碼頭當下的盈利規模、貨源渠道、運營模式,事無鉅細盡數彙報。資料清晰、事實詳實,沒有半分隱瞞。

他執掌社團數十年,見慣了後生仔搏命上位、爭搶街頭地盤、靠著廝殺流血賺取微薄黑金,卻從未見過如此安穩、暴利、低風險的長久基業。不用日日火拼廝殺、不用承擔槍械違禁的殺頭風險、不用靠放債收數賺刀口錢,僅僅依託一條合規岸線、穩定的上下游貨源、打通的官面人脈,便能日進斗金、源源不斷收割暴利。這般頂級安穩財源,哪怕是和聯勝一眾老牌叔父,畢生都未曾染指。

在鄧伯的固有認知裡,這般得天獨厚的黑金基業,本該歸社團公有、由元老團統籌把控,用來滋養全堂口、穩固社團根基。如今卻被兩個後生仔死死獨佔、閉門吃肉、分毫不讓,不僅是資源浪費,更是對元老權威的無視、對社團規矩的僭越。

“大D,阿震,你們手腳夠快,膽子也夠大。東星盤踞屯門數十年,兇悍成性、亡命徒無數,連歷任和聯勝話事人都不願與其正面硬碰、結下死仇。你們兩個,短短半月,連場硬拼、死傷弟兄、血戰不退,硬生生打退東星、逼駱駝低頭認栽,穩住荃灣全盤基業,本事確實遠超同輩。”

鄧伯鄧伯看著大D與張震,指尖緩緩摩挲著冰涼光滑的紅木扶手,動作緩慢沉穩,不帶半分戾氣,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喜怒,卻自帶長輩壓制後輩、元老碾壓後生的絕對威壓,讓滿堂氣氛瞬間沉了幾分。

廳堂兩側,十餘位深耕各區的資深叔父、片區話事人端坐兩側,腰背挺首、神色各異,無人出聲打斷。有人眼底藏著濃濃的羨慕嫉妒,看著蒸蒸日上的碼頭生意心癢難耐;有人神色凝重、暗自觀望局勢風向,不敢輕易站隊;有人心生忌憚,畏懼大D的兇悍武力與張震的深沉手段;更多人則是被眼前的滔天利益徹底勾動貪念,人人都盼著能從這座新晉金山之中,強行瓜分一杯穩賺不賠的紅利。

整個議事堂的氛圍微妙到極致,表面平靜肅穆、恪守規矩,底下早己暗流湧動、各懷鬼胎,只需要一人率先發難,便會瞬間掀起針對大D、張震的合圍施壓狂潮。

最先按捺不住、率先起身發難的,是盤踞鯉魚門多年的片區話事人——串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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