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白月光】
陸振邦看完一遍，又倒回去看，如此重複幾次，最後凝著神，看“陸大鵬”幾個字。
就好像在問他：你查得起嗎？
32、白月光
案子還在查呢，又來了一個勁爆訊息。
陳長髮要不行了。
這實在是讓人措手不及，現在的人得個肺癌哪有這麼容易死的？
但是陸振邦和張士明一起去醫院看，卻又看得真真切切，人是瘦到只有皮包骨了，醫生說，之前患者診斷過肺炎，但估計那時候就是肺癌。這次是先查出冠狀動脈鈣化，後來發現骨盆、髂骨有多處溶骨性病變，確認是肺癌骨轉移，目前已經是回天乏術了。
不過，楊鎮的資訊傳播水平還是一如既往，他雖然是沒得治了，但是離不行了還有一定距離。醫生說：“保守估計還能活半年。”
醫生護士走了，陳長髮遞個眼神，張士明沒明白，陳長髮便罵：“帶煙沒有？你看病人你好意思空手來？”
張士明完全楞住了，不知道肺癌患者還要抽菸是哪一齣。陸振邦倒是口袋裡掏出一包煙，三個人鬼鬼祟祟，到了住院部樓下。張士明還是不好意思，勸阻道：“別抽了，這個癌症就是抽菸抽出來的。”話還沒落，陸振邦已經自己點了一根，又給陳長髮點了一根。陳長髮長吸了一口，這才罵道：“癌症得都得了，戒菸還有個屁用？醫院醫生盡做這些沒屁眼的事。戒了煙我還會早死幾天。”
他張嘴不離死字，張士明心裡難過，說：“之前的醫院怎麼能這樣誤診！必須告他們。”
陳長髮呸了他一口：“告什麼告，告了未必有用？人都有個命管。你有你的命我有我的命。”說完一頓猛咳，像是要把命從氣管子裡咳出來。
一邊咳一邊嘴巴也不閒：“快，快躲遠點，不要把癌細胞咳出來傳染了你，還要去告我。”
陸振邦說：“李麗回來了。”
陳長髮咳嗽止住。“她回來做什麼。”他說。
陸振邦說：“死者身份查清楚了。就是李麗的弟弟李偉。她回來報案，驗DNA。”
這一刻，張士明目光一霎不霎地盯著陳長髮的臉。那張枯瘦的臉上並沒有驚訝的表情。他甚至都懶得裝一下，也是，人都要死了。
“你是一開始就知道是李偉？”陸振邦問。
陳長髮說：“我死到臨頭的人了，你問我這個，是想讓我拿不到撫卹金啊？”
這麼回答，相當於承認了。
“李麗說，當年她本來想報警找弟弟，但是我爸攔住了她。”陸振邦問，“這件事你知道嗎？我爸爸為什麼要這樣做？”
“我知道個鬼哦，我怎麼可能事事都知道，你當我是什麼？算命的？活神仙？”
“那你為什麼特意跟我說，我查不起？”
“陸振邦啊陸振邦，不是我說你，你這個人，就是讀書讀蠢了。”陳長髮人身攻擊道，“這種事情我用腳皮都想得出來，你的腦細胞想不出來。有些人，他死了，大家找他，找得不得安寧。有些人，他就是惡鬼，他死了也要封在牆裡，這是他的報應，大快人心。”
陸振邦：“這種話不是警察該說的。”
“老子這一輩子，該說不該說的話，全都說了，未必死到臨頭，還要在這裡聽你教育？”陳長髮摘掉帽子，露出因為化療而變得光滑又蒼白的頭頂。嘴硬，但身體已經軟了，這一刻張士明為這個虛張聲勢的老頑固感到心酸。但陸振邦顯然是有備而來。“我聽你剛才說的意思，李麗當年是知道她弟弟不是失蹤是死了的，是吧？那她為什麼要回來報案？她是不是也知道誰是兇手？”
陳長髮：“你問我？你怎麼不直接去問她？哦哦，我曉得了。你沒資格查這個案子。你又被王美雲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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