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好久不見
許玖握著病歷本從病房退出來，護士站的日光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402換藥，等會兒你去看一下。”帶教頭也沒抬，把醫囑往桌上一推。
“好。”
她趴在臺前填記錄，筆尖沙沙地走。
同事湊過來，胳膊肘輕輕撞她：“哎，你真把那個富二代拒啦？人家條件多好，可惜了……”
許玖手上沒停，把填好的病歷合上，往登記處一放：“姐，都多久的事了，你還惦記著？那你怎麼不去？”
“我去什麼，人家不是沒看上我嘛。”同事撇撇嘴，“人家眼裡可就只有你！”
許玖從值班臺摸出手機，周程發了好幾條訊息，最新一條：電梯裡了，給她們帶了奶茶。
她趕緊衝同事比個噤聲的手勢：“可別說了，一會兒讓周程聽見，又該吃醋了。”
同事笑起來：“喲，二十四孝好老公又來報到了？”
話音剛落，電梯門開。
周程拎著一袋奶茶走出來，他步子快，袋子上掛的小票被帶得輕輕晃。
“說曹操曹操到——小周啊，今天有我的份沒？”年長些的護士放下手裡的單子，笑瞇瞇地看著這對小年輕。
周程點點頭，有點不好意思地牽過許玖的手：“有有有，不過今天小玖沒有，我來接她下班，出去約會。”
許玖低下頭，耳根熱熱的，往他身邊靠了靠。
“我還有個病人要換藥，你等我一下。”
“不急，我等你。”
她抬眼看他，他正低頭看袋子裡的奶茶杯，怕灑了似的用手護著。她想起第一次見面時，他也是這樣，不經撩，問一句就臉紅到脖子根。
相親那天咖啡館裡冷氣開得太足，她捧著那杯苦得皺眉的咖啡，開始一句一句介紹自己：
許玖，二十七歲，我是孤兒，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沒了，被小姨領養過一段時間，不過因為一些事情，也很久不聯絡了……”
對面安靜了幾秒。
她攥緊咖啡杯的手這才鬆了鬆，緩緩抬起淺嘗了一口，擰了擰眉頭，果然這麼多年，她還是不喜歡咖啡的味道，苦。
“我能問問是因為什麼不聯絡嗎？”
顯然這個問題在第一次見面時還過於唐突，話說出口他便後悔了，“對不起，我不該問的……如果你不想說……”
許玖看了看落地窗外，人流攢動，她彷彿陷入洶湧的人流之中，緩緩，又抿了一口咖啡，酸苦在舌尖散開。
“沒事兒~”她聲音很輕，“是他們不要我了……”
車裡，許玖一邊喝著奶茶，一邊問著周程要帶自己去哪兒，他這幾天都神神秘秘的，像是瞞了自己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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