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第一天對你這麼好嗎？
姜濟遠轉過頭來看她，那目光裡沒有一絲不耐煩，反倒帶著某種溫和的縱容，他伸手點了點方向盤上的按鍵，又指了指中控臺上的擋位，聲音平緩而清晰：“按這裡啟動，然後掛擋，輕踩油門。”
許玖盯著那些按鍵看了幾秒，手心微微沁出些汗來。她深吸一口氣，按照他說的步驟，踩剎車，按啟動鍵——儀表盤亮起來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都繃緊了。
柚子在後座察覺到什麼，輕輕叫了一聲，尾巴敲打著座椅。
“別緊張。”姜濟遠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一點笑意，“它比普通的車好開，你上手就知道了。”
許玖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雙手握著方向盤，指節都有些發白。她試著鬆開剎車，車子緩緩向前滑動，她心裡一慌，腳尖下意識點了點油門，車子猛地往前一竄，又趕緊踩下剎車，兩個人都往前傾了一下。
柚子在後座發出一聲抗議般的嗚咽。
許玖的臉騰地紅了，轉頭看著姜濟遠，像做錯事的孩子等著捱罵。
他倒是笑了，那笑容裡沒有半點責備的意思，反而帶著幾分欣慰：“正常，再來。”
許玖咬了咬嘴唇，深吸一口氣，重新調整了坐姿。
這一次她更小心了，油門踩得極輕，車子終於平穩地駛出了小區大門。陽光從擋風玻璃照進來，落在兩個人身上，暖洋洋的。
開上主路之後，她漸漸找到了一點感覺，握著方向盤的手也沒那麼僵了。姜濟遠在旁邊時不時指點幾句，聲音平靜而溫和，像是在教她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柚子在後座趴了下來，發出滿足的輕哼。
“往左並道。”他說。
她看了一眼後視鏡，打了轉向燈，緩緩併入左車道。動作雖然慢，但還算穩。
“不錯。”
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沒說話，繼續開著。
車子駛過幾個路口，漸漸進入一片開闊的區域，路兩邊是正在開發的工地，沒什麼車。姜濟遠讓她靠邊停下，兩人換了位置，他又開了一段，把她帶到一個更空曠的地方。
“來，再試試。”他說，“這裡可以練速度。”
她點點頭，重新坐上駕駛座。
這一次她放鬆了許多，起步也穩了，一圈下來，居然開得有模有樣。柚子在後座興奮地站起來，把腦袋探到前面來，被她輕輕推了回去。
“你看，這不是挺好。”他說。
她看他一眼，眼神里帶著點得意，又有點不好意思。
他笑了。
陽光越來越亮，整個練車場被照得暖洋洋的。她開了一圈又一圈，他在旁邊陪著，偶爾指點兩句，大多數時候只是安靜地坐著。開到第五圈的時候，她忽然把車停在路邊。
他轉頭看她。
她看著前方，沒有說話。
他等了幾秒，然後開口：“怎麼了？”
她轉過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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