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2)
我們拒絕了客房的清掃服務,並讓餐廳把午餐提早送了上來。
開始吃飯的時候,我一直在偷眼觀察江逢生。之前我總覺得跟他在一起總體還是愉快的,主觀上也願意相信他是個好人。因為他而遇到的意外都有驚無險,也讓我有機會體會一把只有在電視劇情節中才有的新奇和刺激。
但聽他講到帶安若伊回家,準備痛下殺手時,我就開始有些忐忑不安了。
無論這個故事是真是假,當講述者用第一人稱述說一個殺人分屍的過程或細節時,是否更容易投射出這個人不為人知的內心世界呢?
因而我十分牴觸聽他講殺死安若伊的過程,甚至希望他一筆帶過,只告訴我殺還是沒殺便好。
但江逢生並不願意簡單表述,他說有必要把細節講出來,好讓我切實感受那一刻他覆雜的心情。
故事在午休之後繼續:“我知道小五和阿達對我把安若伊領回家的事很是憤怒,當然他們的憤怒被我關在了臥室門外。
我幫安若伊解開旗袍,極盡溫柔地問她是否願意把自己交給我。
我感覺著她愈發狂亂的心跳和急促的喘息,在昏暗的燈光下,她眼角閃著淚光,呻吟中帶著哽咽。
她很享受,我也一樣,但這並不防礙我準備在她最愉悅的時刻送她離去,我想她會感激我給了她一個美好的夜晚,讓死亡變得跟詩一樣如夢如幻。”
我聽不下去了,打斷了江逢生的講述:“你有必要把殺人的過程講得這麼細緻嗎?”
“當然有必要,這是個極富儀式感的時刻,你應該用心去體會,這樣寫出來的東西才會更有感染力。”
我沒話可說了,擺擺手道:“你繼續吧。”
江逢生嘴角勾起笑意,我真想直接開口罵他變態。
“我在努力取悅她,傾聽她的心臟在胸膛裡如戰鼓般搏動,在她因快樂而發出一聲尖叫後,我停下來認真地端詳她泛著紅暈的臉,這一刻她真的很美。
在我用手指輕撫她的脖頸,感受著氣管中因喘息而加速的氣流時,她突然說:‘無論你是誰,我都真心愛你,願意為你生,也願意為你死。’
這麼說,她還是在懷疑我,卻因為這不值一提的愛情,就冒著送命的風險跟我回家。
我握住她脖子的手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她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甚至在我試圖驅趕心底那一絲愧疚,咬牙收緊手掌時,她仍舊沒有掙扎。
我鬆了手,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沒再說一句話,聽著她漸漸均勻的呼吸,沈沈睡去。”
“天哪,你終究是沒有殺她。”我吐出口氣,拍著胸口感嘆:“快要嚇死我了。”
江逢生苦笑著望向窗外,繼續道:“那是我有生以來睡得最好的一晚,那樣平靜,那樣舒心。”
“你遇到了真愛。”我附合著,甚至有那麼點感動。
他突然轉過頭,眼中射出一道寒光:“你真的相信這世間有至死不渝的愛情嗎?”
這話把我震住了,難道故事還有反轉?
江逢生繼續講:“因為安若伊留宿的事,第二天回來的林晨就跟我吵了起來。他問我等26號回來後,該如何處理跟安若伊之間的關係,難道也要跟她上床嗎?
看這意思,26號是沒有生命危險嘍,我說不出是感到失望還是慶幸。不過現在出了安若伊的事,反倒對我比較有利,我說:‘那就別讓他回來了唄,這邊的事我也能處理的很好。’
‘你能真心幫我們?鬼才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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