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處逢生》結局篇(3)(1)

作者:步入凌晨·14天前

結局篇(3)

江逢生很快恢覆了平靜,他調整著坐姿,繼續講下去:“由於國內局勢緊張,詹妮最終選擇返回美國,而我則被軍方安排乘坐軍機飛往了臺灣。

其實用不著描述那個階段我的心情和精神狀態,你應該也能明白。所有親人都已離去,這個世界於我而言跟地獄沒有分別。

但我自認不是一個懦弱到會用自殺去逃避痛苦的人,雖然我的內心已經空空如也,僅存著的一副軀殼,承載著勉強算作是靈魂的東西,遊蕩於世間。

沒了家產,也沒了靠山,我從前的所有風光都已不在,僅憑著具備特工的專業技能,繼續在軍方任職,好在沒什麼負擔,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

然而,我十多年沒有任何變化的外貌和年輕依舊的身體還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政府控制的研究機構請我去做身體檢查,起初用各種儀器掃描一下,抽兩管血,就會放我回家。到後來,乾脆把我關了起來,我身體所有部分,包括分泌物、毛髮等等,都要進行研究,睡覺的時候都連滿了電線,觀察大腦和心臟的活動情況。

據說還有人喝了我的血,應該效果並不明顯,否則我早被人抽乾了。

老蔣退守臺灣後,組成了一個名為‘白團’的日本參謀團,也曾參與過對我的研究。在老蔣活著的時候,‘白團’完全效忠於他一人。但他死後,日本人還是日本人,骨子裡還是效忠於他們的天皇陛下的。

1976年,日本人向當局提出要求,把我帶去日本做研究,當局居然批准了。

我聽到研究人員的議論,非常震驚。三十年前我就是從日本人的病毒實驗室裡僥倖生還的,過了三十年又要被他們當成小白鼠拿來做實驗,可想而知我當時的心情。

於是,我逃走了,其實這對於我並不難。可能過去的那十年,我懶得為生計奔波,不到萬不得已,不捨得放棄這種不愁吃喝的日子。

我偷渡去了日本,他們應該想不到一個為了甩掉他們的人,就生活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開始在日本的生活非常艱難,好在我除了會日語外,英語也不錯,起先在漁船上工作了段時間,後來就去了東京,在商社裡做起了口語翻譯。每隔十年換一個城市,以免被人發現我的與眾不同。

就這樣過了幾十年,我甚至都擁有了合法的身份,雖然年齡和相貌極不相襯,但因為活得足夠久,積累的財富也就足夠多,基本用不著出去工作,單憑一些物業租金和理財收入就可以過得非常富足。

儘管我一直十分低調,需要使用合法身份辦理事務時,也會化妝成老人,並且儘可能不在同一個地方住太久,但他們還是發現了我。

那是半年前,我去海邊游泳時被一箇中年男人注意到了,衝上來喊我:‘市橋先生,真的是您呀,怎麼可能,您居然一點沒有老?’

我當然要極力否認,但他一口咬定,說我身上的紋身他在十歲的時候就見過。

三十年前,我在一家溫泉沐浴時,偶然認識一對父子。因為他們讓我想起小時候跟父親在一起的時光,不免多聊了幾句,當時那個小男孩對我身上的紋身就很好奇。

當初,我為了掩飾日本人留在我身上的傷痕,請紋身師用了一年時間,反覆多次才完成這副紋身圖案,曾有一段時間,我很喜歡展示它,有時會被人誤當作是山口組的成員。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他居然還會記得。

這次意外相遇,因為他作為電視臺節目編導的職業而使我很快被暴露在大眾面前。

他以新聞從業者敏銳的洞察力,意識到我將是他成名立萬的絕佳機會。

在我一再否認和推託下,他利用了所有職業便利,跟蹤我、偷拍我、調查我。這些小伎倆並未逃過我的眼睛,同時也為我敲響了警鐘。

而與此同時,有一則來自國內的報道也引起了我的注意。報道中例數了仍健在的幾位老紅軍及其事蹟,我發現了你爺爺。

這讓我意識到這世間很可能只剩下成秋林一人,能夠證明我爸的真實身份了,而他年邁至此,神智是否清晰,能否記得當年往事,亦未可知,所以回國找到他成了我刻不容緩要做的事。

於是我變賣資產,準備換個身份回國。本來我作了非常周密的計劃,也買通了一個偏僻小鎮的警察,用當地失蹤青年的身份改頭換面。

但始料未及的是,電視臺播出了有關我的調查事件,雖說沒有查到所謂真相,但那個編導故弄玄虛地解說編排還是賺足了眼球,一時間各種猜測質疑,把節目的熱度推上了新高。

我沒能等到新護照,就化妝成老人用市橋龍一的身份回了國。

在國內買個身份證就容易多了,網上賣家以身份證的真實度劃分價位,郭大成的身份真實,長相還有那麼點接近,我甚至可以用這張證件永久在國內定居。當然,前提是你沒把這事拆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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