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這小子帶上,我們現在就去現場,通知處裡面馬上派人過去匯合。”徐業道毫不尤豫地命令道。
那個親信一把就將李三火從病床上拉了起來,毫不在意他身上的騷臭味,推著他就往病房外面走去。
在趕往抓捕現場的路上,徐業道坐在轎車裡,腦海中卻是想起了一個小時之前,發生在局本部戴春風辦公室裡的那一幕。
“看看你乾的好事!一個小隊報銷了九個,和嫌疑人一起被炸得粉身碎骨,倖存的三個也人人帶傷。
你這個行動處長是怎麼當的?上個月咱們才掛牌成立,你這就給我演了這麼一齣大戲。
徐業道,我看你是幹到頭了……”
戴春風越罵越來氣,直接將手裡的行動報告扔在行動處長徐業道的臉上,指著他的鼻子訓斥道。
徐業道雖也是有些跟腳的人物,但自己掌管的行動處出了這麼大的紕漏,又是在二處剛剛改組正式擴編成軍統局沒幾天的當口,就好象自己專門在給戴春風上眼藥一般,他自是禁若寒蟬,只能站在那裡,等著戴春風發洩完胸中的怒火。
一旁的鄭介民心中暗自好笑,他自是樂見戴春風栽上這麼一個不大不小的跟頭。
別的不說,戴春風在委座面前多少也要失點分。
他等戴春風罵了有一分鐘左右,這才慢悠悠地開口勸道:
“春風,消消氣,消消氣。這事情確實是行動處的人沒辦好,丟了手藝。
不過,依我所見,倒也未必全是壞事。”
戴春風面對同樣老資格的鄭介民,就不能再象剛剛那樣毫不顧忌臉面了。
“耀全,你這話又是何意?咱們軍統一次小小的抓捕行動,就差點報銷一個小隊。
且不說委座怎麼看咱們的辦事能力,就是徐恩曾那個傢伙,怕是都要笑破了肚皮,這還不是壞事嗎?”
鄭介民面對戴春風,雖然暗中也有一較高下、取而代之的心思,但卻絕不會在面上流露出來。
他先是拿起熱水瓶,給戴春風的茶杯續了些熱水,這才繼續說道:
“春風,你想啊。按照之前得到的情報,這次咱們要抓捕的那個何耀才,不過就是替日本人傳遞訊息的一個小人物,平時以賣些山貨為生,根本沒有任何危險性。
可是,他的住處不但有那些被炸燬的武器,根據爆炸威力來推算,還有數量巨大的軍用炸藥與手雷等物。
從結果來看,這人也不是什麼小人物,而是一名死士。
在面對抓捕時,他能夠毫不尤豫地引爆炸藥,同歸於盡,這可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更關鍵的是,他那裡怎麼有這麼多的武器彈藥?是從什麼渠道弄到的?目的又是什麼?
我看,要是查清楚這些,怕是能順藤摸瓜,牽出來一個天大的案子也說不定。
要真是這樣,徐處長手下的這些兄弟,也算是死得其所,沒有白白犧牲。”
戴春風實際上早就冷靜下來了,他其實不在乎被中統的人看笑話——那能如何,大家鬥了這麼多年,誰不知道誰的斤兩?
再說了,他和徐恩曾兩個人都明白,只有互相鬥起來,自己才能活下去。
如果他們兩個成了朋友,和平共處的話,恐怕委座就要睡不安穩了,雖然日本人現在也經常讓他失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