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這些人慣會瞧人臉色,剛才李三火那種尷尬稚嫩的表現,就說明這些人把她們找來並沒有什麼惡意,而這時候能做媒婆的人,也都是見過些世面的,多多少少也知道軍統是做什麼的。
再加上彼此間認識,在這裡彷彿報了團似的,互相壯膽,因此才如此多話。
不過,此刻見老楊的臉色變了,說話也明顯不耐煩了,她們也立即變得老實起來。
“現在只是找你們問一些事情,其實與你們無關,但你們可不要想著隱瞞。
剛剛你們也聽到了,這趙阿牛可是已經死掉了,你們誰要是不說實話,那就是包庇殺人兇手。
一旦被我查出來,那可就真要惹禍上身了。”李三火突然冷著臉插話道。
聽他這樣一說,除了之前舉手的那兩個媒婆,又有一個媒婆猶豫了一下,還是舉起了手。
李三火和老楊二人就把這三個媒婆單獨叫到一旁詢問了一遍,結果三個人的說法俱都大同小異。
“趙阿牛找過她們幫忙說媳婦,簽了一兩次線,但都沒成功……”
不過,最後舉起手的那媒婆多提供了一個訊息——一週前,她本來聯絡了趙阿牛,說是這周安排他再見個姑娘。
結果趙阿牛卻表現的有些反常,不像之前那麼積極了,只說最近工作有點兒忙,緩一緩再說。
李三火和老楊聞言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想到,看來這趙阿牛與兇手果然是在一起不久。
不過這三個媒婆也只提供了這些訊息,再也問不出來其他關於趙阿牛的情況了。
老楊這人也是發了狠,直接把她們關了一下午,連中午飯都不讓吃,也不給水喝,非要這些媒婆再好好想一想。
到了下午三點多的時候,剛剛第三個舉手,有些猶猶豫豫的媒婆,偷偷地向李三火遞了個眼色,李三火見狀心中一動。
他又隨意點了兩個媒婆出去問話,然後才把這姓馮的媒婆喊了出來。
“馮嬸子,有什麼事兒,你說吧。”
“長官,是這樣的,那趙阿牛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了……”她話還沒說完,李三火的臉色就已經沉下來了。
這姓馮的媒婆連忙說道:“長官,您聽我說。我剛剛發現,你把我們那一帶的媒婆差不多都喊來了,不過,好像是少了一個人。”
李三火聞言卻是一愣,“少了個人,不會吧,我們打聽過了,專門做媒婆的就是你們幾個啊?”
“長官,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個叫倪荷花的老婆子,以前一直都是幹這行的,算是我們這些人的前輩。
不過她現在年紀大了,最近這三四年就不怎麼出來跑了。
只是有時候還是會幫人家撮合撮合,賺個紅包啥的。
我在想,那趙阿牛會不會也找過她?畢竟這小子有段時間想找媳婦都想瘋了。像倪婆子這種半退休的,他或許也會求上門的。”
李三火聞言卻是覺得此人說的也有幾分道理,老話說得好,“病急亂投醫,逢廟就燒香”,趙阿牛急著娶媳婦,保不齊也會找上那倪婆子。
而隨後老楊讓人去請倪婆子的結果,證明了他的猜想多半是正確的——那倪婆子昨天晚上竟被人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