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慶裡13號,是一座典型的石庫門院落,緊鄰霞飛將軍路,如果在後院牆開個小門,要不了三分鐘就能進入法租界。
辛少南正與一名女子抵死纏綿,彷彿要把最近所有的不順與怒氣統統傾瀉在眼前這人的身上。
“少南,你今天是怎麼了?許久沒見過你如此憤懣了?”雲收雨散之後,那女子一邊替辛少南整理擦洗,一邊溫柔地問道。
“別提了,今天我想辦法專門回了一次堂口,結果藏在暗格裡面的財物都被軍統那些王八蛋搶走了。
昨天晚上我派了阿四他們幾個去幹掉向軍統告密的那個死胖子,結果一直沒有訊息。
我過來之前才知道,他們四個蠢貨居然沒能除掉那個人,自己反倒搭了進去,真是廢物。”辛少南越說越氣,狠狠地捶了一下床榻。
那女子生得明眸皓齒,姿容豔麗,尤其是一身皮膚嬌滑細嫩,更是白淅異常。
“好了,少南,別為了這些人生氣了,氣壞了自己的身子不值當的。
不過接下來咱們怎麼辦呢?你們的堂口被封了,你……”
辛少南卻是聽得愈加心煩,直接出言打斷了她的話。
“行了,行了,別嘮叼個沒完了,去給我倒杯茶來,我渴了。
就算我正義堂暫時蟄伏,還能少了你的吃用不成?別煩我了。”
那女子愣了一下,咬了咬嘴唇,也不多言,只是下了床榻,走到一旁,重新取了一隻茶杯,倒了些茶水後,小心翼翼地遞給了辛少南。
辛少南許是運動之後口渴,接過茶杯“咕嘟嘟”地一飲而盡。
“對了,你姨夫那邊有訊息了沒?下一批貨什麼時候從滬上發過來?我要提前安排人手才行,現在幫眾四散,不象之前那樣,當天就能把東西從碼頭運出去。”
那女子依舊輕聲細語的說道:“我前天給姨家拍了電報的,現在還沒有回話,想來是還沒定下來呢。明兒個我再問問看。”
兩個人又閒聊了幾句,辛少南覺得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不知不覺的就沉沉的睡去了。
睡夢中,他兀自以為懷中的女子是他短暫失意時的港灣,卻不知那女子已經走到外間,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接通後,低聲說了幾句,就回了裡間開始梳洗穿戴。
也就十幾分鐘的樣子,房門就被人推開了,進來的不是別人,竟是那百花洲成衣鋪的裁縫花大師。
“百合,你確定他已經沒什麼用處了嗎?”
“是的,組長。他剛剛說了,他昨天回了正義堂堂口,所藏的財物都被軍統抄走了。
一直跟在他身邊的那幾名親信,被他派出去執行刺殺任務,結果行動失敗,全摺進去了。
他現在要錢沒錢,要人沒人,正義堂也已經散掉了。
剛剛還在說,如果我們還象之前那樣想從碼頭把那些貨物悄悄運出來,他要提前幾天組織人手了。
不過,我瞧著他這話說的也極為勉強,估摸著也是在我面前虛張聲勢呢。
我就在他剛剛喝的茶裡下了些安眠藥物,想著向您請示一下如何處理這廢物。”這女子原來就是之前這裁縫花大師與石川由奈香提到過的百合。
花大師,也就是日特“園丁”,沉思片刻之後,緩緩地說出了讓百合面色驟變的一番話。
“百合,你分析的不錯,這個辛少南已經沒什麼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