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慶魁聞言大怒,但他是傳統軍人出身,不願意或者說不屑於與一個老太婆計較,大手一揮,就打算讓人將那老太婆趕到一邊,不要礙事就好。
“就是啊,各位軍爺,你們可不要冤枉我們啊!
咦,這位李先生,你不是前幾天來換過傷藥嗎?當時我就已經沒有收你任何費用了,那天你還找我要五百塊錢,可我確實拿不出來啊。
你今天怎麼帶人來封我的醫館,還要抓人呢?
李先生,不,李長官,求您行行好,放過我吧。您抓了我不要緊,這些病人怎麼辦啊?
要不,您給我兩天時間,我把這邊的病人治好,您再來抓我,好嗎?求求您啦。”那個黃少掌櫃這時突然從人群中走了出來,面色愁苦的拱手作揖道。
他這麼一說,醫館裡的病人都不由得用狐疑的目光看向了李三火,估計心裡都在咒罵這個死胖子。
侯慶魁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就要讓人強制把人驅散,再把樂善堂的人抓走了事。
李三火連忙走到他的近前,附耳道:“組長,給我三分鐘,我解決這個麻煩。咱們儘量別對這些百姓動硬的,他們也是被愚弄了,傳出去的話,對您,對局裡都不好。”
侯慶魁想了想,輕輕拍了拍李三火的肩膀道:“好,那就給你三分鐘。”
李三火走到眾人面前,對著那黃少掌櫃問道:“少掌櫃,你看看這個人是不是你們醫館的?”
李三火招了招手,成老實等人連忙把那名去買魚的夥計帶了上來。
那夥計此刻依舊處於昏迷狀態,黃少掌櫃見了他,心中一驚,他自是知道這夥計去做了什麼勾當,於是支支吾吾的並不肯答話。
“咦,這不是栓子嗎?我認得他,他就是這裡的夥計,昨天還幫我熬藥來著。”又是那位老婆婆,指著那夥計說道,其他的病人裡面也有認得他的,紛紛跟著嚷了起來。
“老人家,聽你的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吧?”李三火突然和顏悅色的問了那老婆婆一句。
“不是,俺是從北邊逃難過來的,鬼子把俺們縣城都炸沒了,兒子媳婦都死了,只有我帶著小孫子逃過來了。”老婆婆想起了傷心事,語帶恨意的答道。
“抱歉,老人家。不過,我要告訴您,也告訴在場的各位鄉親們,這樂善堂的人都是日本人派來的奸細,他們藏在這裡,就是為了給日本鬼子提供情報,以便日本人接下來攻打江城。
你們看,這就是我們從這個夥計身上搜到的情報,上面寫的是——江城西北方二十里外的牛家溝石橋年久失修,不能通行九四式卡車。
哦,這個九四式卡車就是日本鬼子常用的那種大汽車。”李三火再次從懷裡掏出了最先被他查出來的那封情報,展示給現場之人。
那老婆婆聽了李三火的話,一下子呆住了,其他的病人也都與她一樣,有些將信將疑,有一個年輕漢子一邊咳嗽一邊嚷著,“牛家溝,那不是我家嗎?村東頭倒確實有個石橋快塌了。”。
那黃少掌櫃聽了,連忙大喊道:“姓李的,你這是栽贓陷害!誰知道你從哪裡弄來了這麼一張紙條,就說是從栓子身上搜出來的?”
再說了,退一萬步來講,就算栓子是奸細,那也不代表我們樂善堂的人都有問題呀。
我求求您了,您就放過我吧,我只想像我父親那樣,給街坊鄰居們看看病。這樣吧,您容我三天,我就算是砸鍋賣鐵,也給您把那五百塊錢湊齊了。”
他這麼裝模作樣的一通表演,那些病人又有些意動了。
李三火哈哈一笑,語帶嘲諷道:“姓黃的,我就猜到你沒那麼老實。
你不是不承認嗎?很簡單,我們這就搜一下你們樂善堂,要是沒有查出任何問題,那我們不但立刻撤走,我還會向你賠禮道歉,再賠償你一百塊錢,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