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前坐著兩個人,也能感覺到自己身後似乎也有人。
這時,只見他眼前那個身形略微有些胖的青年男子,笑呵呵地問道:“張彪,和我說一說吧,你是從哪兒弄來的那些法幣偽鈔,數量可真不小啊。
居然一夜之間就把你在軍中之袍澤那裡欠的債都還清了,那可是將近一千元法幣啊。
難道說,你這次偷賣了一車的燃油不成?不要和我說你不知道,那是偽鈔。
日本人最新印製的法幣偽鈔,我們還是能分辨出來的。
哦,忘了和你說,我是軍統的,我們的名聲想必你也聽過,要是不想吃皮肉之苦,我勸你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我。”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到了這種時候,張彪知道自己肯定不能承認,畢竟他馬上要做的事情可是要殺頭的大罪,這一點他還是拎得清。
對於他的反應,李三火也並不意外,這種人肯定是不到黃河不死心的。
不過,他並不相信張彪這種底線十分靈活的聰明人,能夠扛得住軍統的手段。
他對成老實打了個眼色,成老實就走向一旁的火盆,拿起燒得通紅的烙鐵,又向張彪走去。
隨著烙鐵緩緩的靠近自己的臉頰,張彪不得不轉過頭去,雖然還沒有被烙上,那炙熱的溫度似乎已經讓他臉上的汗毛都捲曲了。
他感覺自己聞到了一股焦糊的味道,不知道是不是頭髮被燎著了。
成老實現在越來越有了一絲李三火的影子。
只見他神色詭異、表情亢奮地對張彪說道:“姓張的,你猜猜,為什麼我們能抓到你?其實那並不重要。我只是想和你玩一個遊戲,只要你能答對,我就放了你。
來來來,你猜猜,我把它按在你的下面,需要幾秒鐘你能吃到熟的牛肉。”
說完,成老實就故意舔了舔嘴唇,彷彿變態一樣,將手中的烙鐵向張彪的身下探去。
坐在審訊桌後面的李三火心中暗罵,“媽的,這個成老實,真是越來越變態了,不行,以後還是要少和他一起玩耍,免得自己這大好青年被他帶壞了……”
成老實的動作很慢,隨著烙鐵一寸一寸向下,張彪明顯能夠感覺到,從頭到胸口再到小腹,一股駭人的熱浪穿透了自己單薄的衣裳,而且似乎離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這一刻,他哪還不明白成老實是何用意?
對他來說,連民族與國家都可以出賣,又怎麼會替那些無所謂的人保守秘密呢?
至於說殺頭,他覺得自己早在20年前就已經是撿了條命的人了,先混過眼前這一關再說吧。
“我說,我說。你快拿開,你快拿開啊。”張彪大聲地嚷了起來。
“真沒意思,你倒是爺們兒一點兒啊,讓我試試隊長說的這鐵板燒牛肉的手藝如何……”成老實嘴角一撇,略有不滿地對張彪說道。
眼神里滿是那種躍躍欲試的光芒,嚇得張彪只是與他對視了一眼,就將頭猛地埋了下去,似乎眼前這人就是惡魔的化身一般。
李三火對這個結果,毫不意外。
前兩天,他們花了大力氣排查了王家墩機場所有的官兵與地勤人員,卻沒有得到任何有效線索。
無奈之下,他只得又擴大了範圍,將所有與王家墩機場正常運營相關的人員都納入了調查範圍。
他又進行了內部動員,要求大家檢舉揭發,這才得到了舉報線索,而舉報張彪的人,正是他的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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