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川由奈香那天被黑木剛泰大佐打了一劑雞血,最近工作得非常努力。
這不,特高課接到上級命令,要求前去清理江城監獄在押的犯人。
黑木剛泰自然是不屑於去關注這種小事的,石川由奈香就自告奮勇接下了這個活兒。
可跑了兩三天下來,她已經沒了剛開始接受任務時的那種激情。
有的時候,真是隔行如隔山,她在那之前從來沒有接觸過司法監獄系統,而這幾天清理監獄中的在押犯人,著實讓她大開了眼界。
那些犯人之中,有因為在街上見了皇軍沒有鞠躬被抓進來的,有交不起各種苛捐雜稅被抓進來的,更有甚者,還有一個人是因為用印了天皇名字的報紙擦屁股,被人舉報抓進來的,可關鍵是,那個犯人根本就不識字。
這些讓人啼笑皆非的事情,一點點磨平了石川由奈香的念想,她本來是想在這些在押犯人中挖出可能隱藏在其中的中國特工的。
她現在則只想儘快把這些該死的犯人,要麼儘快放掉,要麼統統拉去槍斃,當然,後者是不現實的。
在她自報身份之後,站在人群最末端的趙雷心中卻是一動。
他在這裡已經被關了一個月,看樣子還不知道要待到什麼時候。
眼前這個自稱是特高課什麼情報組長的日本女特工,此刻正在那裡勸說在場的犯人互相檢舉,如果能提供抗日分子的訊息,就重重有賞。
趙雷不知道,其實這只是石川由奈香例行的一番表態,如果沒有人站出來的話,稍後多半也會把大部分人放掉,免得監獄方面還要浪費糧食。
當然,他們中有些倒黴的人會被送到各種工地或者前線去做勞工。
可趙雷現在只想儘快出去,在這裡面關了一個多月,他心中清楚,自己多半已經上了軍統的失蹤名單。
至於九江站副站長這個位子,短時間內他是不用再想了:
第一,這麼重要的位子,不可能因為他而空缺這麼久,本身這個位子的競爭就很激烈。
第二,就算他能安然回到軍統,這段時間的失蹤也不容易講清楚,就算他如實說明整個過程,必要的內部甄別還是會進行的,而且多半會把他放到一個閒置的位置上過渡一段時間再說,而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想到這裡,趙雷一咬牙,猛地站了出來。
“長官,不,太君,我,我有話要說。”
石川由奈香剛剛將她在好幾個監獄都說過的話,又照本宣科地重複了一遍。
她本以為今天又是沒有任何收穫的一天,卻不想突然有一個站在最末尾的男子站了出來,這讓她心中不由得有些驚喜——難道今天要有所收穫了嗎?
“喲西,你有什麼線索要提供嗎?他們這裡面誰是抗日分子?”
“長官,我想私下裡和您說,可以嗎?”趙雷故意望了望身邊的其他人,做出一副不想在眾人面前說出秘密的模樣。
其他犯人則是表情各異的望向了他,有驚恐、有不解、也有鄙夷。
石川由奈香想了想,讓人將趙雷帶到了一個單獨的審訊室,自己帶著兩個日本士兵跟了進去。
“好了,現在你可以說了,剛剛那些人裡面是有抗日分子的,對嗎?”
“報告長官,剛剛那群人裡面,有一個叫王二牛的,平日裡經常聽他偷偷地辱罵帝國,還會公然詆譭皇軍,還經常說他自己是冤枉的,我覺得他多半就是抗日分子。”其實,趙雷根本不知道這個王二牛是不是抗日分子,他也不在乎。
平日裡他們這些被關在牢房中的人肯定會聚在一起談天說地,罵罵娘,罵罵日本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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