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就是,我們的貨物從法租界運出來的時候,在透過皇軍的檢查站,尤其是警察署、警備司令部的檢查站時,總是受到百般刁難。
在這方面如果能夠得到您的庇護,我的那些法國合作伙伴說了,願意每個月額外給您2000日元的回報,當然,如果你想要法郎或者美元也可以。”李三火說完,端起鈴木小太郎剛剛給他倒的茶,美美的喝了一口,眼睛則一直留意著對方的反應。
鈴木小太郎從來沒想到李三火居然會給自己送上如此大的一門生意,最起碼在他看來是這樣。
畢竟,他這輩子從來不曾有機會觸碰價值4位數以上的東西,從軍四年,他的積蓄從來沒有超過1000日元。
在他看來,就憑自己是高田憲一副官的這個身份,讓這些從法租界運出來的潤滑油透過那些江城日偽勢力設立的檢查站,簡直不要太輕鬆。
也就是說,這2000日元,他根本就是唾手可得,而這就已經是他一年的薪水了。
再加上李三火和他說的那些潤滑油每賣一桶就給他100日元,他不知道一個月能銷售多少桶,但想來這東西只要是有機器裝置的工廠,或者是維修站等等地方都會需要的,而他剛好在這方面也有著不錯的資源。
不過,出於謹慎考慮,鈴木小太郎還是追問了一句:“李桑,你確定他們銷售的潤滑油都是手續合規、來路清白的貨物嗎?沒有走私的吧?”
“這個你可以放心,他們每次交易都能提供相應的報關手續等資料供查驗。
這東西現在依舊是緊俏貨,只要運進來就不怕賣不出去。
只不過是因為江城剛剛經歷了戰亂,原有的貿易鏈條被打亂了,需要重新構建而已。
當然,也正是因此,才給了我們機會,你說是吧,鈴木君?”
李三火的這番話徹底打消了鈴木小太郎的顧慮。
畢竟他也知道“大炮一響,黃金萬兩”的道理,只有舊的秩序被打破,新的利益集團才會形成,而現在,他終於有機會成為其中的一份子了。
想到明天還要為了那區區100日元,去懇求對方延長還債的期限,這樣的窘境就讓鈴木副官的內心深處充滿了對這個世道不公的怨懟。
“好的,那就按李桑你說的辦,我剛好有一個同鄉在江城兵站監部。
據我所知,他手上就掌握著對潤滑油的採購權。
帝國在江城的駐軍,每年對潤滑油的需求量也不小,而本土是遠遠無法生產出足夠供應這種需求的潤滑油的。
後面等到那個工商業界互助會成立之後,我會想辦法讓裡面的一些會員企業從咱們這裡購買潤滑油的。”鈴木小太郎對於自己說的這兩個銷售渠道都是很有把握的,對他來說並不困難。
他現在很想和李三火提一下,讓對方先預支點分成給他,讓他可以把那些債務還清,不用再低三下四地去求人,可他的驕傲又不允許他向李三火開這個口。
正在他心中猶豫不決的時候,就聽見李三火對他說道:“鈴木君,你果然不會讓人失望,我就知道你一定有辦法。
這樣好了,這裡是2000日元,就當是這個月你對我們從法租界運出來的那些貨物提供關照的回報,我先預付給你。
我相信以您的人品是不會出爾反爾的,我信得過你。”
李三火剛剛敏銳地聽出了鈴木小太郎在說的話中用上了“咱們”這個詞,這說明對方對這個生意很上心,也很熱衷,再次印證了他對鈴木小太郎渴望財富、急需用錢的判斷。
與其等對方開口,還不如自己主動先給對方些甜頭,當然,他在答話中也故意用“貨物”一詞取代了“潤滑油”這種單一的東西,鈴木小太郎聽了並沒有什麼反應。
他現在已經漸漸摸清了鈴木小太郎的個性,這是一個很愛面子、內心糾結的傢伙。
在李三火看來,只要對方收下這2000日元,那麼自己完成護送那批西藥的任務,就有了比較穩妥的把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