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禪清見弟弟又在曲解他的話,他頗感無奈,一時半刻是不可能改變弟弟的看法偏見,他只好道:“我先帶畫畫回去,你別跟我慪氣,早點回家。”
說完,孟禪清拉著古畫上車,這幾個月的時間,他阻隔古畫跟孟硯修聯絡,效果微乎其微,他每次問古畫考慮得如何,古畫都固執地不肯放棄要跟孟硯修在一起的心思。
上了車,孟禪清看著古畫靜美的側臉,在考慮還有什麼方法可以阻斷她的心思,繼續關著她,顯然不可能。硯修會繼續找她,陸家如果知道了,也不會允許他這麼做。
“那個女人是誰?”
古畫突然轉過來,眼底還含著隱藏的恨怒之意,她嫉妒極了,那個陸家小姐長得美,一襲紅色禮服襯得身姿婀娜,柔若無骨似的靠在他懷裡。
“你喜歡她?要娶她是不是?”
孟禪清陷在自己的思緒裡,緩了一瞬才辨清古畫的問題,他看著眼前分外固執的女子,慢慢解釋:“畫畫,你誤會了,我待衿衿和妹妹一樣,沒有男女之意,我也不會娶她。”
“衿衿是陸伯父的女兒,全名叫作陸衿,她比你大幾個月,畫畫,你該叫她一聲表姐。”
“我沒有姐姐,更沒有什麼表姐!”古畫當即冷道。
聞言,孟禪清凝神瞧著古畫,她冷漠決然的臉龐上,看不出絲毫傷心,傷懷,見到那些跟她有血緣關係的親人,她沒有一絲動容嗎?
孟禪清一時更心生憐憫,可見她的心,當初有多麼絕望。
或許想做些什麼來安慰渾身散發冷漠氣息的女子,孟禪清靠近古畫,把她攬進懷裡,輕輕拍著。
古畫的長髮被她盡數盤起,所以孟禪清無法像以前那樣撫她的發,他的手掌落在古畫柔軟的頸後,溫柔撫動。
他的觸碰,讓古畫不自覺顫了顫身子,她的臉頰靠在孟禪清胸膛上,鼻息間傳來他身上獨有的氣息,似有似無的冷香,溫柔地包裹她,古畫快要沈溺的時刻,她又想到陸衿,他也抱過陸衿!
古畫突然掙動起來,一把推開孟禪清,她怒視他,“你不喜歡那個女人,那你為什麼要跟她跳舞?你還那麼親密抱她!”
孟禪清不太明白古畫為什麼執著問這個問題,或許是太擔心他忘了阮素,會對不起她姐姐?
這麼想,倒是說得通了,孟禪清開始向古畫解釋,他跟陸衿跳舞,是兩人抽籤恰巧抽到同一支籤,今天這個日子不好推辭,便和陸衿一起跳了,最後抱陸衿,也是因為陸衿差點跌倒,他扶了一下。
“畫畫,別擔心,我說過我不會再娶別人,不會忘了你姐姐的。”孟禪清怕古畫不放心,特地加上一句。
沒想到古畫卻又帶上一種憤恨的目光看他,孟禪清不解,比起第一次見到她時,孟禪清發現自己越來越猜不到古畫的想法,就如他想不明白,古畫為什麼會突然喜歡上他弟弟一樣。
“我恨死你了!”
古畫看著溫柔昳麗的男人,由心吐出一句。他為什麼不忘掉那個早已經死掉的女人?為什麼看她的眼神里,居然沒有一絲看女人的意味!
“畫畫,別胡說。”孟禪清重新把古畫攬到懷裡寬慰,他知道古畫現在心情不好,氣頭上的話當不得真,但剛剛她說的那句話,即便是氣話,他心底仍是介意,“我有哪裡做得不好,你告訴我,別說這種氣話。”
古畫對這個男人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她不再吭聲,也沒再反抗,乖順地隨著他的動作,默默貼在他懷裡。
有時候她也會想,乾脆把自己的心意告訴他,隨他什麼反應,可每每想到這樣的後果,連像現在可憐似的擁抱也不會再有,她便捨不得了。
他可憐她,那她就要這點可憐。
可是,她見不得他再跟別的女人親近,跟別的女人好。就算她將來按計劃嫁給孟硯修,留在了孟家,可以時常見到他,那她有資格管他不跟其他女人親近嗎?
顯然,沒有。
古畫困惑又苦惱地想著這個問題,不知不覺在孟禪清懷裡睡了過去,等醒過來的時候,車子已經停下,孟禪清剛把她從車裡抱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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