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做什麼?”古畫從齊錫臨手裡掙脫出來,比起旁人,對待齊錫臨,她到底存了一些耐心和容忍。
“畫兒,我們很久沒見”,齊錫臨看出古畫不想多有交談,但他現在能遇見她的機會太少,他捨不得就這麼讓她離開,“我有很多話想對你說,我們找個地方坐一坐,怎麼樣?”
看在過去的情分上,古畫沒拒絕,在齊家那些年,只有齊錫臨待她好,儘管他的心思並不單純,但無論如何,他實實在在幫她躲過了不少苦頭。
齊錫臨把古畫帶去一家他常去的餐廳,點好菜,齊錫臨對古畫頗為熱忱地講他這兩年的經歷,從交了哪些朋友到他現在可以獨立撐起家裡的公司。
講到最後,齊錫臨看著默默聽他說話的女子,眼神逐漸暗淡下來,他的父親為他選了一位門當戶對的未婚妻,訂婚儀式在下個月。
古畫見對面的男人安靜下來,看上去不打算再說話,她輕聲開口,對他剛剛說的話,作了總結,“恭喜你,錫臨哥。”
“畫兒,我不喜歡她。”齊錫臨望著古畫淡漠的眼睛,他沒對她說過喜歡,但他們彼此都清楚,“我喜歡的人,你不知道嗎?”
“你喜歡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會違揹你父親的意思娶她。”古畫抬頭對上齊錫臨灼灼的視線,“既然你要娶她,那就試著喜歡她,別讓自己活得太辛苦。”
齊錫臨抿唇不言,他承認古畫說得不錯,他要齊家的產業,那必須聽從父親的安排。他喜歡古畫,卻也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而放棄齊家的一切。
“畫兒,我想問你一個問題”,曾幾何時,齊錫臨從未想過,他會在這種情況下輕易說出這四個字,“我喜歡你。”
“那你喜歡我嗎?”
一頓,齊錫臨想起那次在酒吧包廂,她那麼乖巧地待在另一個男人的懷裡,他改口道:“更準確說,你喜歡過我嗎?”
古畫未答,她的目光越過齊錫臨,看向邁進餐廳緩步而來的男人。他還是穿著今天白日時候的白色休閒西服,清貴雅緻,俊容如玉,走動間,引得周圍人一陣注目。
齊錫臨顯然注意到古畫變化的目光,猶如結了冰的湖水,被陽光慢慢融化,閃爍光亮,他轉過身,看向來人。
“孟先生”,看清是誰,齊錫臨很快起身,向孟禪清打招呼,或許之前還有不確定,那麼現在,他已然確定,古畫心裡的人是誰。
孟禪清跟齊錫臨簡單客套了一下,他的目光掃過餐桌,已經吃得差不多,他走到古畫身旁,把她脫下的外套拿起,對齊錫臨道:“天色不早了,我來接畫畫回家。”
齊錫臨客氣地點了點頭,解釋說,他只是和古畫敘舊,不知對面的男人信不信,齊錫臨看到的,是男人體貼為古畫披上衣服的溫柔動作,然後牽著古畫的手離開。
從始至終,古畫沒說一句話,卻比千言萬語更能表達她的心意。那麼乖順,柔軟,從小身上長滿刺的女人,軟得像只擼順的貓咪。
“你怎麼會來?”
車上,古畫忍不住問出口,難道真的只是為了接她回家?的確有可能的,一般晚上時候,除了和他出去一起吃飯,她從未在外逗留過。
“硯修把你帶走,我不太放心,便派人查了查”,孟禪清看向古畫,“沒想到你是和齊錫臨在一起。”
“畫畫,你以後少跟齊錫臨接觸。”孟禪清溫和提醒道。
“為什麼我要跟錫臨哥少接觸?”不用提醒,古畫也不想跟齊錫臨多有接觸,可她覺得孟禪清說的話有點奇怪,“錫臨哥不會害我。”
“我不喜歡你跟過去糾結太深。”孟禪清認為過去不好的一切都應該拋棄掉,他會給古畫很好的未來,“過去並不好,我希望你能忘記過去,也不要再見過去的人。”
“可是,錫臨哥不一樣,他待我很好。”古畫為齊錫臨說話。當初孟禪清找到她時,她正被齊家的管事斥責,很狼狽,只有齊錫臨在家的時候,欺負她的人才會有所收斂,“以前,他很護著我。”
“如果他真的護著你,就不會讓你在齊家任人打罵欺辱。”不該揭她的傷疤,但如果不揭,她又要被那虛假的好騙到什麼時候,孟禪清繼續道:“齊錫臨絕非軟弱之人,難道他管不好幾個下人?畫畫,你不要被他騙了。”
古畫的臉色漸漸蒼白,她明白孟禪清說的什麼意思,因為她自己也曾懷疑過,齊錫臨對她好,總好得那麼恰巧適宜。
孟禪清把似乎變得難堪的女子攬進懷裡,輕輕拍撫安慰,她的過去不美好,他花了很長時間讓她慢慢走出來。可轉瞬,因為齊錫臨的出現,一切又打回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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