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禪清的目光落向古畫紅腫的唇瓣,他伸出拇指在上面撫了撫,神情溫柔綿和,“你要跟我回去嗎?”
“你不喜歡陸家的人,不必委屈待著,跟我回去,我會像以前一樣照顧畫畫的,不讓畫畫受委屈。”
“那你還會關我嗎?”古畫沒有忘記她為什麼離開,“我討厭你把我關在一個地方,那棟小樓,孟宅的黑屋,甚至不許我出孟宅,這些我都不喜歡!”
“以後,你還會把我關起來嗎?”
“只要畫畫跟以前一樣好好聽話,就不會了。”他從來不作做不到的承諾,孟禪清凝著古畫左手上戴著的玉戒,誠實地告訴她。
“好好聽話?你喜歡好好聽話的我?如果我不聽話了,你就不喜歡了?”他喜歡聽話的女孩子,像陸衿那樣溫婉乖巧,嬌柔可人,她忍不住問。
“那你肯定很喜歡陸衿了?”
“阿衿是很好的女孩子,誰都會喜歡。”孟禪清客觀描述事實,他再次詢問古畫的意見,“你今天要不要跟我回去?”
古畫默不吭聲推開孟禪清,從他懷裡離開,“誰都會喜歡”的回答,間接承認了他喜歡陸衿,怪不得他會願意破例跟陸衿跳舞,他心裡特殊位置的女人,除了那個過世的妻子,還多了一個陸衿。
她呢?她在他心裡佔了多少?古畫不敢去想,去揣度,去猜測,更不敢去計較,滔天而來的妒火會將她吞噬,她控制不住想折磨他的念頭!
“禪清哥,你先回去吧,我還需要考慮。”古畫作了最後的回答,她幾乎可以預見,她未來跟他的戰爭。
孟禪清看了古畫片刻,回了一個“好”字,他也該離開了,他站起來對低眉不看他的女人告別,“我還有事處理,要先離開。”
“嗯”,古畫應了一聲,卻低著頭不看孟禪清,她在期待承認說喜歡她的男人給她一個臨別的擁抱。
古畫失望了,男人沈穩利落的腳步聲落在地板上,越來越遠,她咬牙抬頭,只看見男人出門轉彎的優美背影,難過又不捨,她想追過去抱住他,但害怕看見他不對勁的神情,絲毫意外的表情都會動搖她的心神。
她總覺得,他說的喜歡,像空中樓閣一樣虛無,她抓不到,摸不到,只能相信他嘴裡說的那句,“我喜歡畫畫。”
至於親吻……對待喜歡的女孩子,親吻不應該是溫柔的,甜蜜的,生怕對方有絲毫不舒服嗎?
舌頭上殘留的疼痛感,還在提醒她,這不是一場溫柔甜蜜的接吻。
思緒被一陣腳步聲拉回來,古畫看去,竟然是以為離開的男人去而覆返,他手臂上掛了一件墨色西服外套,他落在艙頭地板上的外套。
“畫畫,在陸家好好照顧自己。”
去而覆返的男人過來給了她一個擁抱,不是很特別的擁抱,跟他以前安慰她的擁抱差不多,古畫滿足又不滿足,她輕輕應了他一聲。
這一次,他真的離開了,古畫望著早就沒了人影的門口,怔怔發呆。
陸白找到古畫的時候,就是看到這樣的古畫,他詫異地看著古畫明顯紅腫的嘴唇,他一時竟猜不到是誰做的。
孟硯修還是孟禪清?
哪一個他都有懷疑排除的理由,如果是孟硯修,按古畫的性子絕不可能還安靜地坐在這裡,必定設法報覆,今天晚上孟硯修不可能出得了這艘遊艇。
如果是孟禪清……陸白想不出來孟禪清這麼做的原因,他走近,試探問古畫,“畫兒,孟禪清欺負你了?”
“跟你無關。”古畫淡淡道,她站了起來,無視陸白,準備離開。
真的是孟禪清,驗證了猜測,陸白覺得自己有必要再對孟禪清查探一番,不過眼前更重要的是,他得攔住不管不顧要出去的女人。
“畫兒,你不能這麼出去。”陸白抓住古畫的胳膊,關心道:“你這模樣被人看到,對你名聲不好,我來找你本想介紹一些跟陸家交情頗深的人給你認識,看來只能另尋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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