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珍在旁邊看的一頭霧水——你不讓我說話，你自己跑那兒笑那麼大聲？
她扭頭看向曹平安，又看看空蕩蕩的樓梯口，撓了撓頭。
算了，搞不懂。
她低頭開啟手裡的票據袋，裡面裝著曹平安分給她們的巧克力。一個個小圓球，包著金燦燦的紙，看著就喜慶。
她邊走邊剝開一個，扔進嘴裡。
頓時，腳步停住了。
眼睛瞪得滾圓。
一股濃郁的香甜從舌尖炸開——不對，不是炸開，是化開。
巧克力被舌尖接住，先是微微一沉，像一片薄薄的、光滑的綢緞落在舌面上。
還沒來得及用牙齒去咬，它就在舌面上悄悄化開了。
舌尖傳來一種細膩的、沙沙的觸感——
不是粗糲的沙，而是像最細的糖霜慢慢溶解，最後完全融進溫熱的口水裡。
它融化得很慢。慢到能感覺到它從一小塊，變成一小攤，最後變成一層薄薄的漿，溫柔地裹住整個舌頭。
這和上次周婉瑩給她的那塊完全不同。上次那個很甜，但就是單一的甜，有點像蠟燭融化的感覺，膩在嘴裡下不去。
這次這個……一股暖融融的甜味從舌根漫上來，卻不是那種直白的甜。
那甜裡裹著一點點苦，苦裡又透著一股焦香，像烤得剛剛好的杏仁，又像小時候偷喝過的煉乳。
她忍不住動了動舌頭，讓那層絲滑的漿液在口腔裡慢慢地轉了一圈——從左邊腮幫子流到右邊，又繞回舌尖。
不對……等等……
前中後……三種味道？
她瞪大眼睛，想張嘴喊周婉瑩，可又怕一張嘴那股甜蜜跑掉。
想起閨蜜剛才謹慎的叮嚀，她硬是把喊叫憋了回去，但腳步不知不覺慢了下來。
周婉瑩走在前面，跑了一段發現沒人跟上來，疑惑地回頭。
看見林巧珍站在原地，滿臉的……那是什麼表情？
驚豔？珍惜？困惑？幸福？
一個人能在這麼短時間裡，用一張臉演出這麼多情緒嗎？
周婉瑩走回去，歪著頭看她：“怎麼了？”
林巧珍想開口，又怕那股甜蜜跑掉——她還想多享受一會兒口腔裡的絲滑。
周婉瑩眨眨眼，看著她那副想說話又不敢張嘴的樣子，忽然明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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