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淑敏出來直奔曹平安,又伸手揉他腦袋。
曹平安也不躲,笑眯眯地由著她揉。
“姐回單位去了。”梁淑敏揉夠了,收回手,“肉不好弄,盯的人太多。我讓你姐夫給你搞副大腸怎麼樣?你家有人會拾掇嗎?”
“大腸?”曹平安眼睛一亮,“好搞不?別讓我姐夫為難。”
他心說:你隨便弄來!傻柱不就是現成的廚子嘛!人家可是正兒八經拜師學過藝的,啥下水不會弄?
“肥肉不好搞,盯的人太多。大腸、豬頭這些好搞。”梁淑敏很肯定。
“那好啊!要是方便,你讓姐夫搞點!”曹平安眉開眼笑,“我院子有個廚子,也在軋鋼廠上班,我倆關係鐵。讓他給我拾掇,我連大料都不用出錢!”
梁淑敏點點頭,走到門口又回頭:“你不都知道姐上班地方嗎?有時間到西城來,姐請你吃飯。”
說完,又過來拍了他腦袋一下。
曹平安摸著腦袋,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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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四合院路上,一路心情愉悅——不賴,今兒把白麵來源搞定了,還順道搭上樑波他二姐。
往後家裡吃肉,就說是從梁波二姐那兒弄來的,誰也挑不出理。
自個兒啃了一個多月窩窩頭,可算瞅見曙光了。眼下還得琢磨個事兒:得把明面上的收入提一提,能擺在桌面上說的那種。
往後要吃肉、吃細糧,就能光明正大說是自個兒買的。
回到四合院的時候,天都黑透了。秋天天黑得早,六點半太陽就落山,他五點半才從廠裡出來,又跑同學家混了頓飯,可不就這個點兒了。
連三大爺那個算盤精都沒在大門口守著。
進了前院,就見一戶人家門口蹲著個人。
這是前院倒坐房那家,從河南逃荒來的,跟曹平安家情況差不多。
一家四口擠一間屋,當家的錢叔跟曹平安一個廠,大兒子錢大壯比曹平安大兩歲,在街面上打零工,給人搬家卸貨。小兒子才上初中。錢叔每天下了班還去糧站卸貨,就為多掙那倆辛苦錢。
曹平安走過去,摸出根菸遞過去:“錢叔,喝湯冇?”
老錢接過煙,一樂:“咦?恁還知道俺們河南人說的喝湯?”
曹平安也樂了:“錢叔看恁說哩,俺還會說鱉孫呢。”
“哈哈哈……”老錢笑出聲。
笑聲剛落,門簾一挑,出來個閨女。瘦得皮包骨頭,但骨架大,個子高挑。她也不吭聲,端著碗遞給老錢,扭身就又回去了。
緊跟著門簾又掀開,錢嬸子出來了,一手端碗,一手拿盤子,盤子上碼著五個窩窩頭。
“安子,回來恁晚,吃了冇?來嬸子這兒再墊吧點兒?”
“嬸子,我吃過了。上同學家耍去了,擱那兒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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