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國家近四十年來,一直打仗。”曹平安掰著手指頭數,
“軍閥打、鬼子打、內戰打。在亂世裡,書畫不值錢,只有金銀好攜帶、好儲存。
那些經歷過戰亂的老人,腦子裡就認準了金子最值錢。
這種觀念傳下來,年輕人也只知道金子值錢。”
羅局眼睛亮了亮。
“這個賊,只拿金冊金刀,不拿字畫玉器,說明他和他接觸的長輩,腦子裡就只有金子。”曹平安說,
“而且我猜,這個賊大機率在二十五歲以下。他長輩大概四十多歲,正好是在戰亂年代長大的,給孩子灌輸的認知就是——金子最值錢。”
“還有呢?”
“這個人應該是今年4月之後才來四九城的。去年來的機率很小。”
“這麼肯定?”
“投親的一般都是過不下去才投奔。”曹平安說,“大多數是在春荒的時候,青黃不接才出來投親。
如果是去年來的,正好趕上咱們到處建工廠、到處缺人,找工作不難,甚至能找到工資高的好工作。
但今年五月之後,突然限制工廠擴建、停止招工,他來就找不著活兒了。”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當然,也可能是春節剛過就來的。來了之後先逛遊一圈——做賊的大多是想不勞而獲、吃不了苦的。逛遊夠了想找活兒幹,發現找不著了。”
羅局聽得入神,旁邊梁父掏出了小本本開始記。
“現場有沒有腳印?”曹平安突然問,“能推斷出身高體型不?”
羅局搖頭:“沒有。案發當天是開放日,參觀的人多,採集到的腳印根本沒用。”
“那就先篩查案發後離開四九城的人員。”曹平安說。
“你說他已經離開了?”羅局臉色一變。
“有可能。”
“不是!”梁淑敏急了,“安子,離開了咱們在四九城咋找啊?”
“確定是誰後,去他老家抓唄。”
羅局盯著曹平安,神情嚴肅:“你怎麼知道他會離開?”
“這個人不是慣偷。”曹平安說,“應該是頭回作案,臨時起意。”
“為啥不是慣偷?”梁父問,“不是慣偷能做下這麼大案子?”
羅局也是眼神灼灼得盯著曹平安,這個判斷有點出乎意料啊。
“慣偷一般都知道啥東西值錢,就算沒見過也聽過。”曹平安說,
“慣偷會踩點。如果這人多次出入故宮,肯定會被工作人員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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