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在門口撞見熬了一宿沒睡的胡梓海。
胡梓海又跳出來反對。
這回他沒說不讓辦——畢竟羅局點頭了——但他不給派人。
梁父氣得夠嗆。
治安科的人全撒出去排查了,科室裡連他在內,加上昨晚加班在休息室補覺的,總共七個人。
沒轍,他只好去檔案室、人事科、培訓處挨個劃拉,東拼西湊整出十二個人,分成六組,分頭去四九城各家銀行摸排。
要說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
八點多派出去的人,九點半就傳回訊息——有重大發現!
第四組按線路排查到第二家,崇文門外某銀行辦事處。
剛把情況一說,問這一個月有沒有人上交形狀不規則、自己處理過的黃金,話還沒說完,銀行的人就一拍大腿——有!
大約一個月前,有個山東口音的女人,二十到二十五歲之間,拿來個薄片。
那會兒的人捐獻黃金,不是金條就是首飾,手鐲耳環戒指啥的。
她拿來的那個薄片,邊緣切割得毛糙得很,而且埠還很新,一看就是最近才剪下來的。
當時工作人員還勸她:家裡還有沒有?都拿來吧,國家給你表彰。
那時候國際上還是金本位,咱們跟外國還沒搞貨幣互換,買精密裝置得用黃金換外匯。
國家缺黃金,特別缺。
勸了半天,那女人一口咬定家裡沒了,就這點。
銀行的人挺遺憾,明顯這人在撒謊,但也不好強求,因為讓百姓捐黃金是自願為主,銀行的人只能勸導,又不能逼迫百姓啊。
但這事兒,銀行的人就記心裡了。
那薄片黃金已經上交到上級銀行金庫了。要看就去金庫看。
梁父接到電話,立馬趕到崇文門那家辦事處,親自問了經過。
他琢磨著,要是回專案組,胡梓海肯定又得找藉口使絆子,耽誤事兒。乾脆直接去部裡找羅局。
羅局聽完,也有點猶豫——案發第二天就跑銀行銷贓?這賊膽子也太大了吧?這線索靠譜嗎?
最後本著“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原則,還是聯絡了銀行上級。確認那批黃金還在金庫,沒熔。
梁父趕緊拉上故宮的專家,直奔金庫。一通手續辦下來,等到中午快下班,十一點四十,終於見到那個金片。
都不用專家開口,梁父一眼就認出來了——就是從金冊上剪下來的!
那人把金冊的一個角剪掉了,邊兒都對得上。
羅局接到電話,也不等部長回來了,立刻召集專案組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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