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工會可以做很多事啊。”李懷德眼睛發亮。
嘿嘿嘿。。。當然可以做很多事,後面你會發現工會可以做更多事。
“可以找個臨退休的幹部來做工會主席。”曹平安說,“凡是廠子裡可能危害工人安全的,都要整改;凡是廠子裡危害工人階級的不利措施,都要停止實行。”
“停止實行?”李懷德吸了口氣,“這許可權是不是大了點?”
“名義上要有這個權利。”曹平安解釋,“發現可能危害工人階級兄弟的利益,就能叫停。這就是中午說的‘兩參’的變種。只要上面有人牽頭,這事兒工人都會支援——我們是為了保護工人。”
兩人正討論得熱火朝天,那邊發福利的地方突然亂起來了。
李懷德有心不想搭理,還想再問幾個問題,晚上好給岳父表現表現。可轉念一想,自己就是負責後勤的,等會兒出了事,麻煩還是自己的。
他轉身往發放點走去,走了兩步又把曹平安拉到身邊,捂著嘴在他耳邊說了句:“高裕全要滾蛋了。”
曹平安點點頭——這種級別的領導,換誰對自己影響都不大。只要不是換車間主任,跟自己都無關。
突然心裡一驚,用餘光瞄了眼李懷德——中午說的“找個領導班子一窩害蟲的廠子”,這傢伙不會把咱們軋鋼廠給舉報了吧?
這是個狠人啊,你都不怕把自己給牽連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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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亂成一團的地方,才看清問題。
今天的福利是:二兩月餅票、三兩豬肉、半斤粉條、二兩白糖——十兩制,總共四樣東西。分了十個點,每個點都能領這四樣。
有個工人來領白糖,後勤的人說:“剛給你了,你咋又來要?”
工人說:“你看我手上,哪有白糖?”
“我明明記得你領走了,這又回來說少領了?”
也不知是工人手迷放哪兒了,還是發放的人記錯了,兩人就吵起來。
每個攤位前都是幾個人發,一會兒去稱粉條,一會兒去切肉,拿切肉刀的又跑去拿白糖了。
還有工人拎起肉要走,旁邊工友喊:“換一個換一個!你那太瘦了,你看那塊肥!”
那工友一看,可不,另一塊肥多了。直接拿那塊肥的,手上這塊瘦的也沒放下。
眼看那人拎著兩塊肉就要走,還好有個眼尖的喊他放回去一塊。
曹平安看得眼角直抽抽——難怪每次發福利都要後勤和經濟核算科的人一起上陣,這也太亂了!
流水線發明到現在得有四十年了吧?難道還沒傳入華國嗎?
曹平安想:如果我站出來說,大家以後學鷹醬家,搞流水線作業,會不會被打成敵特反革命?
正想著,李懷德把他拉到一邊:“等會我安排,你去負責一個組。”
一個組就是一個攤位。現在負責的都是領導,最差的也是食堂主任。
“我不行吧?”曹平安搖頭拒絕——我幫忙可以,但不能去領導啊,人家不認我咋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