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顏皺起眉頭，握起拳頭對著玻璃面板拍了一巴掌。
“咚”的一聲悶響。
一罐冰涼的可樂終於滾進取貨槽。
林顏彎下腰。
伸手把可樂抓出來。
鋁罐表面結著一層細密的水珠。
冰涼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舒服得她長長吐出一口氣。
她迫不及待地把可樂罐貼在紅腫的臉頰上。
冰了一下。
然後轉過身。
她一手拿著可樂，另一手隨手撥開臉頰邊凌亂的長髮。
視線毫無防備地撞了出去。
剛好撞進葉無道那雙佈滿血絲的兇眼裡。
大廳裡的白熾燈很亮。
林顏那張臉，毫無保留地展現在葉無道面前。
眼角因為吃辣還掛著一點晶瑩的水光。
嘴唇微張，輕輕喘著氣。
清澈如水的眼眸裡，沒有恐懼，沒有算計，只有降溫後的愜意。
葉無道的大腦“轟”地一聲。
像被一發穿甲彈砸碎了天靈蓋。
他死死盯著那張臉。
肺裡的空氣被抽乾，呼吸徹底停滯。
腦海裡那些折磨了他三年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震耳欲聾的槍炮聲不見了。
空氣裡的血腥味，被她身上散發出的那股乾淨到極致的氣息衝散。
像一場大雨，澆滅了燃燒三年的荒原。
他看到了什麼。
那是一雙能洗淨一切汙濁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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