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耗子像賊一樣順著門縫擠進來。
他反手把玻璃門死死推上。
“吧嗒”一聲，金屬鎖釦落下。
走廊裡那些程式設計師敲鍵盤的噪音被瞬間隔絕。
王耗子靠在門背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今天沒洗頭。
頂著一頭油膩亂髮，眼眶底下掛著兩個青黑色的眼袋。
身上那件灰色的連帽衛衣，帶著一股網咖包夜特有的劣質菸草味。
混合著泡麵調料的酸味。
他右手死死背在身後。
手心裡捏著一枝從街邊花壇裡隨便折的玫瑰花。
沒包玻璃紙，連刺都沒剃乾淨。
花瓣邊緣乾癟發黑，被他手心的熱汗攥得有些發蔫。
硬生生捏出了一股酸腐氣。
林顏剛從電競椅上伸完一個大大的懶腰。
兩隻手還舉在半空。
洗得發白的舊T恤因為動作往上滑。
露出一小片白皙細膩的側腰。
陽光透過百葉窗，正好打在那片皮膚上。
王耗子只看了一眼。
眼珠子猛地一首，呼吸當場卡在嗓子眼。
喉結像生吞了個核桃，艱難地上下滾動拉扯。
他嚇得趕緊閉上眼。
猛地把臉別過去，對著冰冷的玻璃門板。
脖子根到耳根瞬間紅透了，像只煮熟的蝦子。
“你抽什麼風？”
林顏放下手，滿臉嫌棄地扯了扯T恤下襬。
她皺著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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