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就是想早點和你把試卷收拾完，好讓你繼續寫後續嘛。”夏雪拽著劉星的袖子晃了兩下，聲音軟得跟棉花糖似的。
劉星嘴角抽了一下。
小雪撒嬌這事兒，擱以前他肯定渾身起雞皮疙瘩。可現在……他偷偷瞄了一眼，小雪歪著腦袋，睫毛撲閃撲閃的，確實好看。
他趕緊把視線挪回那堆試卷上。
“行行行，我負責找，你幫我分吧。”
劉星蹲下身，從床底下拖出一個紙箱子，裡頭塞滿了用過的練習冊和試卷，有的卷角了，有的沾了油漬，還有幾張被壓得跟鹹菜似的。
夏雪嫌棄地捏起一張，“這張都皺成這樣了，你還留著幹嘛？”
“萬一補習老師要看呢。”劉星翻著箱子，“明天就去補數學，我得把做過的卷子都找出來，讓人家看看我到底差在哪兒。”
“差在哪兒？”夏雪撲哧一聲笑了，“差在哪兒你自己不知道嗎？”
“……你閉嘴。”
兩個人一個翻一個理，倒也配合得利索。
夏雪把同科目的試卷摞到一起，劉星負責從那堆雜物裡把卷子刨出來。
就在他扒拉到箱子底的時候，桌上的手機亮了。
嗡嗡嗡。
夏雪離桌子近，順手拿起來看了一眼，然後表情就變了。
她轉過頭，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憋著一絲笑意，舉著手機晃了晃。
“十萬伏特電眼。”她念出螢幕上的名字，聲調往上挑了一下，“劉星，這是誰呀？”
劉星頭也沒抬，繼續翻試卷：“誰打來的？”
夏雪又唸了一遍，這回故意放慢了語速，一個字一個字地咬，“十、萬、伏、特、電、眼。”
她把手機捧到劉星面前，眨巴眨巴眼睛，搞怪道：“我要不要回避一下呀？”
劉星這才抬頭，瞟了一眼來電顯示。
十萬伏特電眼。
鄧小琪。
他伸手接過手機，按了接聽，順手開了擴音擱在桌上，繼續翻他的卷子。
“小琪，有什麼事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帶著點南方口音：“沒事就不能找你啦？”
“能，當然能。”劉星把一張皺巴巴的數學卷子抽出來，抖了抖灰，“說吧，什麼事。”
夏雪在旁邊豎起了耳朵，假裝在整理試卷，手上的動作慢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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