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印跡
專案組正式集結，多少有點“散裝”的意思。
臨退休的老刑警，蓋戳兒的“送葬師”，白胖的小民警，碎嘴子的外援法醫和痕檢……
至於老胡，李長海還在等上級批示。就算來了他也不能參與太多，該保密還得保密。
郭宇航這人能處。前幾天蹭了頓盒飯走，這次帶回一袋子溪山特產米花酥。
鍾曉峰調出現場照片。
“我在進門的腳墊上發現了這個……”
白色，柱狀的短小顆粒，表面粗糙。
“貓砂？”
趙英傑脫口而出，鍾曉峰點頭。
“就是貓砂，細聞還有股玉米味。兩名死者都沒養貓，趙兒之前排查過，這棟樓也沒有養貓的住戶，這粒貓砂很可能是嫌疑人鞋底子帶進來的。再看這個……”
那天溪山的技術支援趕到時，朔豐剛飄起清雪，不足以填平單元門口已有積雪上的鞋印凹痕。樓門前痕跡凌亂，鍾曉峰用雷射筆指著其中的半個鞋印。
“這個鞋印很怪，既有朝裡走的痕跡，也有朝外走的痕跡，但樓道里沒有。”
“這種天氣正常進出樓道都會帶一腳泥，肯定要留印兒，我估計這人進樓後擦了鞋底子，然後穿了鞋套。”
李長海瞬間反應過來。
“來了兩個人，如果鞋印的主人穿鞋套進單元門，就不會往齊雪陽家門墊子上帶貓砂。”
鍾曉峰點了點頭。
“再看這個鞋印，冬季常見的男士運動鞋。這雙鞋完整長度約為28釐米，也就是46碼，冬季運動鞋偏大，估計這人是44或45的腳，身高一米八以上。”
“正常來講，這個頭兒的男人會在雪地留下一點五釐米左右深的鞋印，但這個鞋印很淺，估計是竹竿身材，瘦高個。”
瘦高男人，一身黑，穿鞋套進入樓道，那天監控拍到的黑衣人身高對不上，李長海琢磨了一下，做出推斷。
“這小子的特徵沒在監控裡出現過，他要麼從監控盲區溜走了，要麼壓根兒沒出小區，住在五、八、十三號之外的樓裡，下一步重點排查這號人。”
鍾曉峰分析起來頭頭是道。李長海不那麼焦慮了，覺得後生可畏，再過幾年這小子錯不了。
彙報完畢，鍾曉峰把雷射筆交給郭宇航。
“我同意李隊觀點，肯定有兩名嫌疑人。”
小馬推了推眼鏡，幫郭宇航放屍檢照片。
“先說邱曼麗肚子上那四刀。第一刀刺在腹部左上位置，角度略向下傾斜，呈現弧形，說明她當時在向後仰，試圖躲避，刀刃在她體內發生旋轉。臀部有挫傷，應該是中了第一刀後仰面摔倒在地；後三刀近乎垂直刺入，集中在腹部中央。死者肩部有按壓性挫傷，嫌疑人應該是按著她的肩狠狠補了這三刀。”
“死者帽狀腱膜下廣泛血腫……就是腦瓜頂頭皮腫了，但無拖拽傷。從現場出血噴濺方向來看，死者當時掙扎著站起來過，但最後趴倒在地。嫌疑人薅住她頭髮原地拽起，往頸動脈補了一刀。這刀才是致命傷，造成大量出血。”
“再說齊雪陽，無防禦傷，左側側腰上的兩刀位置略有偏移，上下錯開。她體弱，沒什麼反抗能力，隨之倒地。最後一勒，徹底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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