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話音未落，秦硯明的黑靴便已朝他的臉上踹去。
“啊——”
痛呼後，惡狠狠地盯著若水與秦硯明，口中喃喃著：“你們即進來了這兒…你就別想活著出去……那些私自進來的人…都死了…不差你倆———”
說罷，便已昏死了過去。
若水見狀，立即把刀抽出。那上面沾上的血，盡數擦在了那衙役身上，一來一回間，雙刀重新恢覆蹭亮。
秦硯明提劍收尾，把扔在地上打滾的人，全都給他敲暈。
悟真扶著肩，慢慢挪動著，“死…了？”
若水：“沒傷著要害，死不了，頂多廢一隻胳膊的事。”
再扭頭，看著身側那單薄清俊的身影，“你怎麼在這？這兒到底是什麼地方？礦洞？”
悟真輕咳兩聲，緩緩道：“女公子莫急，我慢慢同你們說，這兒是…”
“噓！”悟真話未畢，便被秦硯明打斷。
若水：“怎麼了？”
秦硯明：“有人來了，人數不少。”
悟真：“應該是洞內其餘的人手，他們聽到此處有異動，遂往這邊來了。”
“麻煩。”若水蹙了蹙眉，拎起刀環看了四周，再打直手量了量此處的方寸，“這兒地方窄，不好施展。”
秦硯明扭轉頭，問向侯在一旁的悟真：“這裡有多少人值守？”
悟真不帶一分思索，脫口而出：“礦洞皆在夜間開工，一晚上約摸五十來號人左右值守，縣衙的人馬分兩批，一夥外一夥內，再加上此處固定的十來號監工……”
聞言，若水勾了勾唇：“外面的都已經處理了。也就是說，這裡剩下的才不足五十人，小意思，能打。”
悟真看了看若水與秦硯明的架勢，自知他們是善武之人，遂放了一半的心，“兩位隨我來，前面拐個彎兒便到了此處最大的空地，那裡空曠得很，又足夠亮，正適合二位施展拳腳。”
若水：“帶路。”
“二位這邊走。”悟真立馬領在前頭。
三人向著光，走進一條短狹的過道，剛拐了個彎兒，眼前瞬間亮堂起來。
那裡明亮如極晝，讓人分不清白天黑夜。
兩人起手覆在眼前遮了遮強光，等雙眸適應此處光線後，再慢慢抬頭朝上望去，只見一層一層如田階般的過道，環繞著嵌在石壁內，每一層過道都有兩個洞口通向石壁內部，過道上則是來來往往，駝背弓腰運著東西的人。樓階層層疊疊，過道上每隔幾步的距離，便是一盞油燈，亮堂堂地照著此處，但卻竟照亮不到頂端，洞窟上頭還是黑的。
正如悟真所說，這裡地方極大，似是中樞之所，是此洞窟的核心位置，來來往往的人都從這裡交匯再分散。
鏗鏗鏘鏘的開鑿聲，金器碰撞聲，人沈重的呼吸聲交融在一處，不斷迴盪。
若水看著眼前“鬼斧天工”般的場景，不覺微微搖了搖頭，“這便是採礦？”
喃喃問完一句後，再嘲諷般地輕笑一聲，“真是開了眼了，我算是知道那賬簿上極其誇張的燈油用度，是出自何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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