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哎呀呀—”
“這還怎麼打！石子兒砸得生疼—”
“我的眼睛—滲血了—我看不見了！”
“我的臉………”
監工們的痛呼聲正此起彼伏，不絕如縷。
本來烏泱泱，步伐整齊劃一朝若水殺來的一群監工，此刻被石壁上礦工們的“礦石雨”砸得“千瘡百孔”，個個都自顧自地抬手擋著石子兒，哪還有另外的心思注意若水的動向。
若水看著眼前的“群魔亂舞”，不自覺嘴角微勾：“不攻而破。”
喃喃了一句後，若水站直身子重新調整全身的氣息。一呼一吸間將零亂的氣海重新壓至丹田，再運至全身的筋脈。
剛才的對局已經消耗了不少氣力，一招一式大開大合，鋒芒盡露，未免傷到了些小經絡，遂若水呼吸間感覺到了一絲血氣在體內翻騰。加之如今右臂傷了，運刀時避免不了會有所顧忌。
“得速戰速決了。”
若水將氣力蓄在左手掌心，再狠狠按在了右臂的傷處，那股鑽心般滾辣的疼痛使得若水眉頭緊蹙，臉色驟然煞白，正狠狠咬緊牙口忍耐。因這一動作，瘀血一時間如水柱般傾瀉，極其唬人，但不一會兒血流便已慢慢止住了。原是若水將傷口周邊的衣料緊緊貼在滲血的刀口處，以作暫時止血之效，作勉強包紮之用。
見起效了，若水便把左手撤開，手心盡是凝潔了的血漬。
但她絲毫沒在意，只雙手重新攥緊雙刀，雙眸恢覆狠戾，盯著面前的監工群，她在尋最佳的刺入口，足以一刀收割的刺入口。
若水環視一圈後，眼眉一翹：“從左側殺入，右斜方殺出，便能屠盡。”
話畢，周身蓄能，肌肉緊繃，將身法提到極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足尖蹭地借力，如玄鷹般衝進人群中，身法如同鬼魅，穿梭自如。
“啊—”
“蹭—”
利刃割破濁氣的聲音與監工們戛然而止的驚呼聲互相穿插。
在石壁上俯視而下的工人們，只能瞧見下方黑濛濛一片的人群處閃著刺眼的銀光。此光所掠過之處，必會見紅。
彈指間，渾身血氣的姑娘已從右斜方殺出。隨著她殺出之際，本來在她身後站直的一群人接二連三倒下，痛呼聲也盡數消失，至於重物倒下所後揚起的塵霾蕩在空中。
礦洞內霎然寂靜，可以說是一片死寂。眼瞧著這一場廝殺的工人，皆目瞪口呆看著，一時大氣都不敢喘。
這一來二去間，若水的力氣已盡數消耗殆盡，她大口大口喘著氣，左手因脫力使得刀尖猛然插在地上，接著全身一軟直直半跪下去，幸好有刀借力供自己扶著，才不至於讓她整個人倒下。
右臂上的刀痕，已重新撐破了覆在上面的衣料，口子裂得更大，血又開始淌了。
同一時間，秦硯明也處理好了縈繞在他身周的這一群麻煩的東西。
秦硯明立即收劍，朝若水跑來。在場眾人因他的動作，也紛紛從石壁向下開始跑動，一個個皆有匯聚到若水身周之意。
秦硯明一臉急色與心疼，一個滑跪蹭到半跪在地上的若水身側。他先用自己的身子撐起若水，以給她支撐，再用手輕輕捧起她因脫力而軟綿綿的煞白的臉。
“你靠著我，趕快調息，把體內翻騰的血氣壓下去，再把肺中瘀血逼出來就好了。”話語間盡是顫抖，難抑急色，嗓音竟含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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