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若水、秦硯明呼吸雙雙停滯了一秒，心頭不禁抽疼了一下，齊聲道：“什麼…”話語間止不住地震驚。
死因竟會如此…簡潔明瞭…
憑什麼……
人死的原因，人命消逝的緣由就這麼寥寥無幾的幾句話便可斷嗎？多麼蒼白無力，多麼荒謬。
衙役意識到不對，遂抬頭看向兩人，只見他們二人眼裡都滲著血色。
那兩雙極美的眸子裡，如今滿是猩紅的煞氣。
“女公子，公子饒命啊—”
“我沒有殺他們啊，我們也只是聽命行事罷了。若不按他們的要求來做，死的就是我們啊—”
“女公子，饒了我的命吧——”
衙役齊聲痛呼。
若水楞在原地，腦海中浮現出觀竹，方芹，王婆婆，王爺爺的身影。那些幻影，個個都是笑著的……
腦袋一陣頭暈目眩，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若水不自覺捂嘴乾嘔起來。
“若水—
”秦硯明察覺若水的異樣，立馬抬手環著她，讓她靠在自己的手臂上。
若水發覺自己的不對，遂連忙大口吸氣吐氣，調整自己的心神，不要被惡念控制。
若水秉著氣，道：“除開他們二人之外，那觀竹他們…是惠極殺的…”
“是…是…”
“惠極又是什麼狗東西—”
“是萬淨的首座。名義上雖是萬淨寺的二把手，但那玄晦住持有時候也要聽他的差遣，不知究竟是何地位……”
若水閉眼調息。
秦硯明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疑問，回想起先前監工所說的“之前那個地方”，遂逼問道：“我問你，此處的私礦不是第一例，對否？”
衙役點頭不止。
若水額間緊鎖，扭頭盯著他。
秦硯明：“一五一十說清楚。”
衙役：“此處是被開掘的第二例私礦，之前一處被私開的礦洞，在白石與龍安交界的山間，那裡亦是有一座廢廟以作掩體。廟裡的佛，同外面一樣，皆是殘破的佛身，在裡頭做工的也都是一些學儒，但在礦洞廢棄之時，已被盡數滅了口……”
衙役話尾未落，卻驚起若水與秦硯明一身的雞皮疙瘩，好似電流竄過身上經絡一般。
二人思緒皆回到之前被埋伏的山間破廟。
秦硯明：“那裡為何被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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