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大雄寶殿內，若水與肖荷還在研究那觀虛的屍體。
待將這死人，從頭到尾都細細看了一遍，蓋棺釘板這人除了抹脖子的傷外，再無其他致死因之後，方才罷休。
然後兩人抬頭，往那吊死鬼—玄晦看去。
若水：“怎麼還吊著他。你們來了那麼久，就沒想過把他放下來？”
趙景琮付著手，道：“懂仵作之術的人還沒來，我們豈敢亂動屍體。”
肖荷兩隻手心拍了拍，眸子乾脆利落地看著玄晦的屍身，“這不就來了嘛，把他放下來吧。我看他直挺挺的，那頭都快斷了，應該也死了不短時間了，興許屍僵早就成形了。”
聞言，趙景琮一擺手，把幾名官差招了進來。
“你們，聽肖姑娘差遣。”
官差躬身，齊聲道：“是。”
肖荷：“來。”
肖荷抬抬手，領著幾名官差走到玄晦屍身周圍觀察起來。
若水：“你不知道，剛剛我在下面時抬頭一看，這老禿驢著實把我嚇了一跳。這死就死唄，還披上一身大紅袈裟做什麼，活脫脫跟桃安裡說書攤上小販嘴裡講的“鬼”沒什麼兩樣。”
若水湊到秦硯明身側道。
秦硯明低頭笑笑，一雙鳳眸就如世間上最柔軟的綢緞一般，“我還以為你這“女羅剎”不害怕這些東西。”
若水“嘖”了一聲，再用手肘戳了戳秦硯明，剛好碰到他側腰間，““女羅剎”這名號，是用來唬人的，是讓別人怕我的，關我什麼事。再說，我以前哪能見過這麼多奇形怪狀的死人，這頭一回見自然會被嚇到，但往後我可就不怕了，就算他詐屍我也不怕，他敢來我就收了他。”
秦硯明的滿臉笑意絲毫沒有褪去之意，“下山折騰一趟，累不累？這幾天你都沒好好休息過一陣。”
若水嫣然笑笑，“無妨，我倒覺得有趣。出來一趟總該長長見識。就是最近這該死的不該死的見多了，心裡難免堵著。再加之，以前我從未想過，人性會有如此的惡態與醜態，特別是那些錢權在握的人，更是噁心。”
秦硯明：“無妨，見得多點便好了。這亂世中，最不缺的就是生死與荒謬。”
若水繼續戳了戳他，“你真不盼我點好。”
秦硯明回握住她不安分的手肘，將那纖弱卻又有力量的的手臂安置在自己手心，“實話實說而已，若你見過沙場上的人命如草芥，見過邊境的百姓因戰火流離失所、骨肉離分，再看這些，心裡便能寬恕許多。”
若水掙扎一下，“這些有什麼好看，我下山來一趟，要看的是這山河無恙、人間煙火。誰願意整天看這些生啊死啊的。”
秦硯明：“好，那我也要看，我要和你一起看。”
若水：“看什麼看，你先把我手臂放開！”
秦硯明：“你安分些我就放。”
兩個人站在一旁雖然覺得自己在低聲細語，但在旁人聽來，則是聽不出在說什麼的混沌之音。
趙景琮實在忽略不了耳廓裡的“嘰嘰喳喳”，遂重重咳了一聲，“哼！”
若水見狀，立馬覺得他同秦硯明的姿勢的確略顯古怪，遂手肘用力一撞朝秦硯明小腹狠狠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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