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清朗朝一頭指道：“柳姑娘在那兒。”
“這次的無妄之災可不小，我們雖趕在崩塌前把人撈了出來，但這著急忙慌下地拉扯，有些人多多少少是傷著了。柳姑娘與那悟真師傅正在給他們看著。”
肖荷在一旁聽到“悟真”兩個字，眼睛不禁睜大了些，“悟真師傅也在？他在治傷？那我去幫他。”
李鳴：“好，你跟我來。”
若水看著兩人朝一堆模模糊糊的身影中奔去，然後繼續朝薛清朗問道：“裡頭的人都救出來了？”
薛清朗眼裡湧出一陣落寞，搖了搖頭，“沒有。時間太趕，救不了全部，況且那山洞狹小，洞裡的人也盡數是些半死不活沒多大氣力的人，他們也從未出過外頭，所以救起來挺麻煩。救到一半時，爆炸的聲音便突然從頭頂傳來，嚇得一些人立刻蹲身捂頭，一時間都走不動道，不願繼續走。如此我們只能暫時不去管他們，先去救一下願意走的。等我們把他們送出去正準備折返之際，後山便坍塌了。”
若水：“生死有命，他們自己不把握也怪不得別人，盡人事聽天命。”
“活了幾成，死了幾成？”
薛清朗轉身看著那黑央央的影子，“聽悟真說，活下來的有七成。”
若水：“那也不算少了。亂世之下能活下來的都是靠自己本事的人，其餘的不便去談論他。”
然後拍了拍薛清朗的肩頭，“辛苦了。”
薛清朗挺了挺腰桿，“害！你不知道我剛跑得要死。自從看到你那張紙條後，我這雙腿就沒停過。”
“不過你怎麼會知道這後山會有異？”
若水把大雄寶殿的事朝薛清朗簡單地說了一通。
“所以，我們便能想到殺人的人下一步要根除的便是這私礦裡的人。據禾塘縣那老人家所說，此處的滅口同我之前同秦硯明所去的那荒山間的私礦是一樣的。”
“只是，我沒想到這山竟能炸成這樣。”
薛清朗：“是，如此大的火藥劑量是完全不可能在民間流通的。而且我們剛剛進洞時，就已經聞到了很濃的煙味、硫磺味與火藥味。李鳴摸了摸那通道里的石壁，說山泥間融著硝石，還有些硫磺嵌在裡頭。還有往那石壁鑿一下，裡頭竟鑲著木炭。這不明擺著這私礦就是一個炸藥庫嘛！只需一零星的火苗把這石壁點了，等火勢慢慢延伸，這洞就炸了。”
若水：“這怕不是私礦開鑿的時候就已經安置好了的，就等著礦洞沒利用價值之際輕易能毀洞滅跡。”
薛清朗：“這也太狠了吧，若不是我們來救，這得死多少人！”
若水：“你們來時可有看見其他的人徘徊在這後山附近？”
薛清朗搖了搖頭，“就我們三個。不過這裡只有一個奇怪的地方。”
若水：“什麼？”
薛清朗：“我們進洞時，洞口正中躺著一隻木魚。”
若水：“木魚？寺裡的那些？”
薛清朗點點頭，“是。我們嫌它礙事遂踢到了一邊，等我們救出第一撥人折返回去之際，便發現那木魚不見了。”
聞言，若水低下頭思索起來。
薛清朗見若水一言不發遂問道：“怎麼就你們兩人，其他人呢？”
若水指了指身後，“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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