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這便是皇后娘娘留給你的“功課”？”
秦硯明翻開著若水抱著回來的那堆空白的請帖與一本差不多兩指厚的名冊。請帖是暗紫色，上面印著菊花的暗紋，很是好看。
“是啊。娘娘說看我長這麼大，有沒有懈怠文課，所以便借寫請帖之由看看我字寫的如何…”
空氣中的桂花香混合著皂莢的香氣。
若水剛從浴房出來，一頭青絲如瀑，隨意半挽著。身上穿一身素袍，手裡正拿起一條棉巾擦著還在微微滴水的髮尾。身周還氤氳著水霧氣，朦朦朧朧地好似一層光暈一般。
秦硯明：“初秋的風涼得緊，你就穿這麼一身袍子出來不怕著涼？”
若水：“這怎麼會著涼，我可是在數九寒冬都被師父在卯時拉起來練功的人。”
兩人坐在靜雪齋前廳，偶有穿堂風而過，若水的頭髮便隨風飄搖，卷攜著絲絲甜香。
若水翻了翻名冊，“娘娘說，裡頭記著的各家貴女的資訊，且讓我們細看。”
秦硯明漫不經心的扒拉兩下，“不用。”
若水狐疑地掃了他一眼，“怎麼？上面的閨閣小姐你都認識？”
秦硯明：“人沒見過，但都聽說過。她們都有喜好飲酒享樂的兄弟，我都接觸過。上京城內的公子哥，就沒有我不清楚的。”
若水：“果然是世子哈，真是“博聞廣識”。”
秦硯明翹起二郎腿，換上了一副紈絝樣，“不足掛齒。”
若水：“你說，趙景琮會選一個什麼樣的太子妃啊？他這人，有機會接觸這些閨閣小姐嗎？你同他一起長大，可有聽說他有什麼屬意的人？”
秦硯明：“他這人，狗見了都繞道走，因為實在無趣。你看他的東宮便知道了，除了護衛便是殺手，宮婢都不曾有一個，怎會有屬意的人。他長這麼大接觸過的女子一個手都數的過來。無非是：皇后、綠意姑姑、吳嬤嬤與秋杏再就是你們幾個了。”
若水：“吳嬤嬤同秋杏是誰？”
秦硯明：“自幼服侍他身側的宮婢。”
若水：“這兩人如今還在東宮嗎？我好像沒見過他身邊有女子的身影啊？”
秦硯明：“死了。兩人都已經故去了。吳嬤嬤是因護住趙景琮而觸怒了遠賢帝，因被打了百杖活活打死的。那時趙景琮“初生牛犢不怕虎”，因看不慣他父皇對一眾文官的做派與態度，遂指責了遠賢帝幾句。後因吳嬤嬤死了，這事才作罷。秋杏則是…”
若水：“則是什麼？”
秦硯明：“則是被遠賢帝“寵幸”後而死。那次，趙景琮溫書得很晚，秋杏怕他餓，遂想著去尚食坊取些糕點回來給他。半路上遇到了正飲醉酒在御園散步的遠賢帝，後來便強取豪奪把秋杏拉去了重陽殿。後來秋杏衣衫襤褸地逃回東宮，向趙景琮訴了冤屈後，便自縊了。”
“砰！”若水一拳砸在桌上，“畜牲。以強權逼迫女子順從於他，是十惡不赦的該下地獄之舉。懦弱怕事的狗東西還將這侮辱女子的惡行套上一個冠冕堂皇的“寵幸”二字藉此掩蓋自己的畜牲習性。敢做傷天害理的事卻不敢擔當，還需借理由哄騙自己與受害人此等行為乃是“寵幸”，簡直噁心之至。這狗皇帝真是死不足惜，死前還得先閹割了他，不然就便宜他了。
“他是該死。”秦硯明撫了撫若水砸紅了的手，“但我們不能因為殺他而背上千古罵名。”
若水：“若全朝百姓都要殺他，那他的死便是順應民心。”
“真替趙景琮不值，他如此早慧，明辨是非，卻攤上了這麼一個父親。簡直是屎坑子裡埋金磚。”
秦硯明：“好啦。義憤填膺之前，先把請帖寫好吧，皇后娘娘可是要你明日便寫好交給她，萬不可逾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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